“徐家的人,就算断了腿,也要挺身镇住这万里河山!”
徐忠起身,脱去自己的上衣,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丑陋伤疤。
“来看看你爹多少次死里逃生。”
“爹——”
从溪颤着声音呼唤父亲,接着便流下眼泪。
三个月来,他头一次开口,头一次哭泣。
徐忠的心缓缓放下来,儿子可能还打不起精神,可最少不会求死了。
他上前坐在从溪身边握住他的手,“儿啊,腿上疼得狠吗?”
……
这些经历,他没再写折子,没再上奏。
他不再倾吐,而是选了另一条路。
从辽东回来,他先进宫给皇帝请安。
华丽的宫殿,好闻的熏香,像一根根刺,扎得徐忠不舒服。
皇上慵懒地坐在高台之上的龙椅。
听着徐忠汇报辽东一行,仿佛只是闲话家常。
回到家沐浴更衣,晚上凤姑姑来府上拜见。
徐忠先是谢过姑姑在临行前赠的伤药。
又想起走前凤姑姑意味深长告诉他,待他回朝后,会来见他。
此时对方没开口,徐忠也猜到几分来意。
“如何?”凤姑姑言简意赅。
徐忠摇摇头,点起烟锅,沉默——是那样沉重。
凤姑姑道,“记得我赈灾吗?”
“国公所见便是我所见,国公所想便是我所想,国公所怨即我所怨。”
“国公爷,与其改变别人,不如改变我们的策略。”
“我就明说了,这样的情景慎王殿下也见过,也同样震惊,他非是不愿改变,而是权力不到,改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