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更加不悦,重重放下茶碗,“把折子抱过来!”
苏檀踩着皇上尾音走入殿内,“皇上吉祥,还不到时辰。您先养养神。”
皇上没理会,只道,“把户部关于辽东粮饷那份折子拿来。”
苏檀马上听出皇上今天心情不好,不敢多话,赶紧取折子。
好好的和军报放在一起的那份折子,此时怎么也找不到。
他额头冒了层细密的汗。
“越发不经心。”皇上重重说了句,“快找!”
秋官儿在一旁挤眉弄眼,被皇上看到,喝问,“你做什么呢?”
“回皇上,可是前儿才看过的那份?”
“嗯。”
“奴才那日见您在翻静心决,旁边放着折子,怕不是后来又看折子,没读完夹到静心决里了?”
“不去找,等什么?”
秋官儿却偷瞧苏檀脸色,皇上一拍龙案,“找!没苏檀的命令,朕是使唤不动你了?”
苏檀也骂他,“皇上让你找你倒是快去找啊!”
秋官儿果然从书架上的书内翻出那本奏折。
皇上舒了口气,翻开折子细看起里头记的数目。
秋官儿濒濒瞅苏檀。
这一早午,他表现得对苏檀极其殷勤。
——“皇上敏感又心细,很多事情他看到了,记下了,却不会发作。”
这是桂公公那日在长乐殿指教他的原话。
政务处理得差不多,皇上抬头,动了动酸痛的脖子,“苏檀啊,平时朕从不过问你管教徒弟的事,不过,你是不是待下头人太严苛?”
“你应该学学桂忠,这一点你不如他。”
苏檀脸色难看之极,跪下道,“是。”
“只是心是对朕好的,朕都能容忍,但你不能对下人刻薄。”
苏檀最烦拿他和桂忠比较,此时被戳了心,也只能低头忍气应着。
皇上离殿,苏檀恶狠狠问秋官儿,“你明知折子夹在书里,干嘛不直接去取。”
秋官儿为难又委屈,低头道,“那日的折子是师父收的,我也是看到一眼,并没亲眼看到皇上乱放,哪里敢说?”
百福在一旁闷声笑,“万一说错,岂不又要吃师父的耳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