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从无戏言,明着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张延年瘫在地上,面如金纸,像将死之人。
“还有,没账本我也能查出真实数字,到时做假账这一条也一样能葬送了你。”
她自己沏了碗茶,吹着茶叶,慢悠悠喝茶,等着张延年开口。
“安之带他们娘仨到——”
“你,”她指着小吏,“把张可那间房收拾出来,让这娘仨住进去。”
“不行!”张延年惊讶失措,“张可会被人杀死在官驿,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到天黑还有三个时辰,这三个时辰你好好想,想清楚账本在哪,本官给她们三人换个安全地方。”
“安邑没有安全地方。”
凤药眼睛一转问道,“那解县大牢可安全?”
张延年痛苦地摇头。
看来解县也不干净。
河东盐池跨解县与安邑两个县,故而凤药才这么问。
她叹息一声再问,“河东郡大牢安全否?”
张延年像要哭了似的摇头摇得更狠。
凤药向后一靠,她有了几分猜测。
略加思索问道,“河东郡都尉府如何呢?”
张延年眼睛一亮,彻底服气,“大人心思敏捷,在下实在佩服。”
“那你敢说实话了吗?”
“只要保住家小。”
“好。咱们且等一等。”
凤药进屋,再出来时已变成一个老妪模样。
弯腰驼背,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满头银丝,一脸褶皱。
她从后门溜出官驿。
安之则扮成童子模样,他本就瘦弱白晳,扮成凤药的孙子,活脱脱祖孙两人。
“我们走一趟。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进来。”
两人只身离开,穿过驿站后的密林,走到街市上雇了车,由安之赶着,在大街上来来回回溜了几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