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儿是这么个理儿,不过哪这么巧,来个大案。”
安之指指自己,“我去做案,偷走千领的账簿。”
“我只问大哥一句,这盐场是不是私吞许多盐,有人中饱私囊?”
“那千领的账是不是和大哥你的账不一样?”
“他薄上记的是有多少盐被吞掉了。”
老张的面容越来越严肃,等安之说完,他几乎用一种带着杀意的审视上下打量安之。
“你是谁?”
安之长舒口气,他知道成事在秘,若是走漏风声,他被抓起来是小,误了查出案情是大。
他听到棚外孩子们的嬉闹,听到百盆监的妻子招呼孩子们的声音。
一个卑鄙的念头跳了出来,但也正是这个念头,给了他坦白的勇气。
久居官场,他早已不相信人性,不相信任何人,只信自己。
连凤药这样的人,他也并非只听姐姐的赞誉便信其人品。
经过仔细观察,才确定凤药为人品性高洁。
他的念头,只是官场尔虞我诈的习惯。
百盆监有七个孩子,他敢出卖自己的身份吗?告诉他,若敢走漏风声,除非他不要这个家了。
安之鄙夷了自己,但也做出决定。
“张大哥,我也不瞒你,我其实是朝廷派下来稽查盐业,肃清河东官场的钦差。”
百盆监惊得张大嘴,久久看着安心,半晌才回过神,“你、你这么年轻,就是钦差了?”
“正是在下,大周文丞相常安之,不敢隐瞒大哥。”
“我有圣旨,也有尚方宝剑,如若查不出证据,我这剑也难斩有罪之人。”
他长揖,“请张大哥帮忙。”
百盆监赶紧扶起安之,“哎呀,不敢不敢,早知你是……我也不敢收你的礼呀,大人。”
“你看,这不生分了?你依旧喊我小弟才是咱们自己的情分。”
“待此案了结,张大哥挑两个资质好的孩子,跟我进京读书,可好?”
张大哥被这天降贵人给搞懵了。
呆了好久才握住他的手,“朝廷早就该查了,若只是小贪倒不说,盐池的盐竟有一大半通过报损及做假账虚报产出,被人贪去,得了钱一层层刮分,不知肥了多少人。”
“千领的确记的有真实出入之数,他们都是河东人氏,不可能由我们这些外乡人担当。”
“我一个小小百盆监,已是咱们窝棚区最大的职位。”
他苦笑,“那些油水分给我们的,不过一顿饭钱,或跑腿钱。”
“大人的计谋是如何的?我定然说服大家一起配合。”
“咱们的人当夜差的多不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