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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之的感觉一点没错。
此时郡守府点起五百兵卒,由盐丞统领,趁着夜色,大队人马出发,前往河东盐池的窝棚区。
盐场大火,让盐丞如惊弓之鸟。
提着脑袋犯下的罪,怎么能让人随便就抓到把柄。
他们本想用老一套办法,送上钱财美人、以酒色财气腐蚀前来查访的钦差。
可这次根本人都见不到。
既然软的不吃,吃硬的,便制造一场混乱,直接杀人。
郡守得到消息,说三位钦差不在官驿,官驿中是空的。
三人微服私访,不知所踪。
既是查盐池,最大可能就是从盐池下手。
宁可错杀一万,不可错过一个。
接到失火案,盐丞细查之下发现这场火不是自然烧起来的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他抓起烧焦的土闻了闻,里头混有烧过的灯油之气。
烧起来的地方有两种一处堆盐的库房,一处却是离库房不挨边的千领营房。
盐库先着火,之后营房才烧起来。
一看便是声东击西之计。
有人纵火烧盐库,趁着大家注意力在盐库,去偷千领房中的账簿。
这种敏感的时候,他不得不小心从事。
虽有账簿烧成灰的痕迹,也不能相信。
安之被关起来后,他又陆续关了许多从钦差失踪后才进入盐场做活的盐工。
河东本地人不必考虑,他们是得利者,又相互认识。
不会有人出卖盐场的内情。
钦差是外来人,想混迹盐场只能待在窝棚区。
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。
郡守的意思很明确,刁民暴乱,为平乱,不得已镇压,谁料三位钦差竟在其中呢?
他们三人放着脸面不要,非走上死路。
盐丞听了郡守的暗示,很惊慌,下令的是郡守,可执行的却是自己。
将来要是需要有人顶罪,他如何说得清?
皇上要杀头,先杀他呀。
郡守看懂他的迟疑,阴笑,“这么大的罪,侵吞了多少岁入,你不会以为真出事,只杀你一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