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将被押入掖庭关了一天。
苏檀恨不得抽自己耳光。
他细细回想,直到傍晚荷包都还系在身上。
难道刚才混乱时挤掉了?
他没下毒,那是谁干的?
是不是有人想栽赃他?
苏檀浑浑噩噩,向记录官交代了进殿时间和原因。
全部记录完,闲杂人离开,掖庭中只余他们这些不知未来生死的太监宫女。
有人小声啜泣,有人低声咒骂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因这次事体沾着英武殿,虽只死了个阿孝,却也没有一个人给他们送根蜡进来。
掖庭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小小的窗子只照得进来有限的一小束光。
见惯的月光,此时弥足珍贵。
他走到那束光下,忽听寂静中传来一句询问,“苏公公也被关进来,这次糟糕,咱们是不是都要死了?”
“听说本来该死的是秋公公,阿孝是替秋公公死了。”
“苏公公?您说呢?”
声音尖细响亮,有些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。
第二天早晨,秋官儿过来,独放出苏檀和百福。
苏檀不免有些凄然,百福一脸木然。
“你们受惊吓了,万岁并没怪罪,你们可以回英武殿继续当差。”
百福少有地开口,“万岁怪罪不怪罪,秋公公恐怕并不知晓。”
“只是一时找不到用熟的秉笔之人,才放我二人出来的吧。”
“没了执笔,秋公公又不大会写字,难不成万岁亲笔写那么多?”
“我二人不过还有点用,不然将那掖庭中人全部杀了,绝对不会放跑了那个凶手。”
秋官儿回看苏檀一眼,苏檀只觉沾了一身晦气,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人肯定不是您杀的,对吧?”秋官儿的话带着深意。
苏檀冷笑,秋官儿道,“也是天幸昨天差事多,不然被毒死之人就是我。”
“若我死了,师父会伤心吗?”
苏檀一口闷气上不来,他与秋官儿的恩怨宫中谁人不知?
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有人提名道姓地质问他。
他冤枉,他有心杀秋官儿,昨天却没得到下手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