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识字,便懂道理,我便说给你听。”
“河东盐场所有盐业收入七分进入河东所有官场,三分上交朝廷。”
“你夫君便是这些贪了国家七成收入中的一员,死罪难逃。”
“我也不希望他用这样的方法死去,我希望用国法制裁所有犯罪的官吏。”
“杀你夫君之人,我已将其看管起来,会还你夫君一个公道。”
张氏没了方才的疯颠劲儿,抹把脸问,“我和孩子会怎么样?”
“依律处置。”
“大人!”她跪倒在地,上前抱住凤药的腿乞求,“大人帮帮我的孩子,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,稚子无辜。
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啊大人。”
“你是知道的,对不对?”
女人沉默着。
“可惜,这世上之人多数都存着侥幸之心。”
“唉,你夫君死于非命是我之失,我愿意护你两个孩子,别的,只能按国法。”
“谢谢大人。”女人泣涕如雨瘫在地上。
……
安之第二天高高兴兴去了郡衙。
此时布告才刚张贴出去。
衙内安安静静,书记官等都已接到通知等在衙内,只是并不见有人前来告官。
凤药的布告贴在最热闹的城门楼子墙上。
有好事又识字者大声读出来。
听者众多,先是静默,然后大家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……
有人出口问,“这是真的吗?”
读告示者指着大红官印道,“有印,错不了!”
听者中有一人道,“我倒知道,郡守昨天已被朝廷来的钦差大人拿下,打入大牢了!”
“要有人知晓案情,最好快点去出首,要是知道别人的,快去告,当朝丞相在衙门内,亲自审案!”
……
安之等了约一个时辰,有些怀疑凤药此举是不是无效。
忽见门前来了黑鸦鸦一群人,有穿锦衣者也有穿布衣的。
大家挤在门口,不敢进入,其中一人大胆上前对安之行个礼问道,“咱们河东郡守何在?”
安之穿着官服,正襟危坐,朗声道,“郡守贪墨,且官贩私盐,已打入死牢,只等圣上下旨,择日问斩!”
那人张大嘴,回头对大家喊了一声,“是真的!何大人打入死牢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