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她正在郡衙偏厅翻阅安之整理好的罪状。
安之办事极为妥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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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思本的罪被分成几类——贪墨盐利、私藏甲胄、勾结盐贩、贿赂上下……
每一类下面,又细分若干条,每条都有证人、证物、书证三样齐全。
桂忠将从何府抄来的书信送给安之。
被安之与收集的证词一一摘录、比对、编号,装订成厚厚三册。
“姑姑。”桂忠大步走进来,他完成任务的兴奋已经褪去,余下的只有深深的疲劳。
凤药查他面色不悦,眉骨一挑,“赃款惊到你了?”
桂忠将查抄清册双手呈上,“何府的东西清点完了。”
凤药接过清册,目光落在最后的合计数字上,眼神一闪,有预料依旧惊讶。
“八百万余?”
“是。”桂忠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大人可还记得大周一年的盐业总收入?”
凤药没有说话,只是将清册轻轻放在桌上,与那几类罪状并排摆在了一起。
何思本为何东郡守十年。
她仿佛能看到那一车一车的官盐从河东运出去进了盐贩子的车队,换成了银子,换成了金子,换成了地窖里码成墙的铜钱,变成了这满纸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“给陛下拟折子吧。”凤药语气平静。
“何思本一案,人赃并获,罪证确凿,请旨——押解入京还是就地正法?”
桂忠轻声问,“姑姑想把他送入京还是……”
凤药不答,只是在折子写好后,在最后添了一段话:
“臣查抄何思本家产,何思本一人贪墨之数,几近大周一年岁入。
河东盐政败坏至此,非一人之罪。
然首恶不除,不足以儆效尤。
臣请陛下准予将何思本即在河东斩首,以谢河东百姓,以正朝廷纲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