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素谁也不理,走到皇后跟前,施礼道,“妾身连日神思倦怠,身子不适,因而晚来,望皇后恕罪。”
“无妨,坐吧。”皇上观其色知她并没说谎。
重重脂粉难掩贵妃的憔悴。
贵妃坐下对皇后笑道,“这些日子总是来迟,妾身心中愧疚,想请皇后娘娘给个表达妾身歉意的机会,娘娘可否给妾身这个脸面?”
“你想做什么呢,说出来咱们大家听听,说不定也帮你说说话?”一个美人凑趣说道。
“妾身想请皇后娘娘和后宫诸位姐妹到紫兰殿乐一乐,妾听闻京中有个极好的戏班子,宗亲们听过的都赞唱得好,叫什么梅家班,妾身心中痒痒,也想听一听,不知有没有这个面子,请皇后一起痛快乐它一日?”
“请戏班的银子,和宴席妾身全包了。”她笑着说。
深宫之中,长日无聊,许多女子都爱听戏。
一听有这么好的班子,都用巴望的眼神看着莫兰。
再说皇上的臣子也收回了那么多银子,国库已不是从前那样空荡荡的,让她们放松一下,也算庆祝,应该不过份吧?
看着众人的眼神,莫兰笑了,“知道你们爱听戏,今岁事多,又穷,没好好乐过,那就承了贵妃的好意,大家痛乐一日。”
素素问,“不必请旨吗?”
“后宫中这么点事,本宫还做得了主。”莫兰笃定答道。
“那咱们谢皇后娘娘的好意思。”
大家都很高兴。
淑妃坐在兰妃旁边,向一群女人中瞧,瞥见林美人斜挑着唇角,半低头,浮出个冷笑。
她坐的靠后,没什么人注意,那不经意间流露的厌恶太过真实。
得到确定回复,贵妃不愿多待,行礼退出汀兰殿。
众妃也渐渐散了。
淑妃留得时间长些,见娴妃与兰妃都没有要走的意思,知道这姐妹两人现在与皇后一心,心下了然,也先告退。
就算人家要商量什么事,也不会是针对她的。
好好看着便是。
人走空了,娴妃慢吞吞说道,“皇后娘娘以为贵妃是专来道歉的?”
兰妃哼了一声,“王素素一向小气,才不会白费这么多银子,为请大家听听戏,玩乐一通。”
“按她的性子,想听戏,自己叫来一班自己听才是。什么时候好心,能想到旁人?”
“绣绣说得对,本宫也认为这次宴请不是无缘无故。”
“娘娘记得她那张药方吧?”娴妃提醒。
“什么药方,打什么哑迷,我怎么不晓得。”
娴妃转头道,“这件事你不必多问,知道的越少越好。”
“我看皇后娘娘不然推了不去?”娴妃问。
莫兰摇头,“总防着不是事儿,总得较量一番,躲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