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稍占上风就立马收手,同时用话挤兑住他,谅他也不可能再出尔反尔,突然对我发难,那可就太没风度了吧。
不过我看着天台上散碎一地的花盆碎片和花土,还是有点儿心中暗自担忧。
这老东西,不会心疼这几盆花,非得记我的仇吧?
忐忑不安的回到屋里,何无幸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色,这次已经对我们几个客客气气的了。
他喊老五搬来了几个木墩子,示意我和梁多多也坐下,还给我们俩倒了杯茶。
别的不说,何无幸这茶还真不错。
就如他所说的,大概是合适的气温配合上合适的水温,恰如其分的激发出了茶叶的香气。
还没等端起茶杯,我就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在鼻尖儿上萦绕,顿时整个儿人都精神一振。
“好茶!多谢何前辈。”
我笑着端起茶啜了一口,果然,明黄色的茶汤甫一入口,汤质极其柔顺,一股浓郁的果香和花蜜香气就从口腔缓缓涌入鼻尖儿和喉头,顿时齿颊生香。
何无幸抽了抽脸皮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随后回头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天台,满脸都是肉疼的神色。
“小娃娃,你给认得那些是喃花?”
“呃……不认识。怎么,何前辈,那些花儿……很贵吗?”
“岂止是贵哦,可以这个讲,无论是花还是花盆,那都是无价之宝。今日算是毁喽,全都毁喽……”
何无幸一边说,一边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这些都是我很多年前从景迈山里托人挖呢珍贵兰花,品种非常稀有,有价无市,这些年已经成了保护植物,再也不允许随意采挖了,这……”
何无幸哆哆嗦嗦的朝外边指了指,呼吸都要停滞了,话也随着停顿了好一会儿。
“花盆么,都是建水紫陶烧制呢,有几位工艺师已经去世,那些孤品再也不会有第二件了。唉,我为喃非要挨你比试呢,我真呢是……”
何无幸一边叹气一边摇头,我看着他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儿,真是又好笑,又有点儿让人心疼。
“何前辈,那些花嘛,我觉着还能再抢救一下。你家里还有其他花盆么,要不……我试试?”
“哪样?你还能挨那些兰花救活的?!”
何无幸顿时瞪大了眼珠子,满脸都是惊喜的神色。
“那个……小五,快,快克帮我挨杂物间里呢花盆搬几个出来,让这位……哎,你是叫个喃?”
“晚辈陶多余。”
“小陶,让小陶试试,快的点!”
老五立马就起身跑下了楼,没多一会儿就搬着几个图案精美的陶制花盆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