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三啊…"
金翅大鹏鸟用以前一样的语气唤他,伸手想揉他的头发,却在触及前想起什么,改为拍了拍肩膀:
"你这医术,倒是精进了。"
鬼王直接抽回手,绿袍袖口在易年掌心留下几星磷火。
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开口道:
"就说瞒不过这臭小子…"
话音落,两位妖王的伪装彻底卸下,一瞬间仿佛老了很多。
抬腿,步履蹒跚却目标明确地走向殿门。
金翅大鹏鸟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有金粉从衣摆洒落。
鬼王更是飘着前行,不是施展法术,而是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雾化。
易年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走到门边,看着金翅大鹏鸟先靠坐在左侧,看着鬼王慢悠悠滑坐到更左侧。
两个人的动作,与三年前那个雨夜分毫不差。
穹顶的蓝光洒下来,将两个身影照得半明半暗。
金翅大鹏鸟的金发在光中近乎透明,甚至能看见后面斑驳的石壁。
鬼王整个人像一盏将熄的绿灯笼,忽明忽暗。
这一幕与记忆完美重叠。
易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眼前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。
当初他们也是这样靠坐在门前,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。
当时自己坐在另一边,身受重伤,以为那就是终点。
可现在…
"什么时候的事?"
易年听见自己问。
踉跄着走到他们面前,跪坐下来。
医者的本能让他再次伸手,却被金翅大鹏鸟用眼神制止。
"没用的…"
鬼王摊开手掌,任绿光从指缝流泻,"我们是用禁忌之法强行破境,本就是逆天而行…"
金翅大鹏鸟嗤笑,开口道:
"说得跟咱们以前多顺应天道似的…"
话未说完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大团金色光雾从口中喷出。
鬼王立刻伸手按在他后背,渡去一缕绿光,却因此加速了自己身体的溃散。
易年红着眼睛看他们互相救治又互相伤害,医者的骄傲被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