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云帮了人,心情觉得畅快许多,回到船舱,见女儿过来了,莞尔道:“你今儿来的倒是早的很。”
“我绣了一方帕子,想拿来给娘看看。”
张妍害羞道。
这孩子的亲事早就定下了,定的是翰林院侍讲的儿子,张世华准备给女儿陪嫁上万贯的嫁妆,只待两年后出嫁了。
妙云本是苏州人,她娘尤其擅长女红,就连她自己对女红也很有心得,说着就指点起来。
只听张妍道:“娘,我原本以为我的女红不错,没想到萧家大姑娘的女红更好,初次见面,她送我的香包也极是好闻,我问她是什么香,她说是一张古方,胡乱配的。”
“她跟她娘似的,喜欢藏藏掖掖的。”
妙云问及二叔在哪里做官,妙真直接就没说,生怕她知道一样。
张妍不知母亲何意,
又听妙云道:“你知道萧家女儿定亲了么?”
张妍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妙云想她听张世华说过萧景时弹劾了几位勋贵,震惊朝野,所以萧景时特别快,但是云间侯复爵了,文官很难斗得过勋贵,别看平日文官大权在握,但是当年皇帝从安陆到京城,还是驸马这些勋贵们主张的呢。
那萧景时虽说家中颇有产业,但又不是什么累世官宦之家,未必抗的住。
但这些话妙云也不会同她们说,只好先沉吟一会儿。
又说肇哥儿在妙真这里说话,说起楼琼玉来:“六婶完全不似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对我们那么好了,对我是淡淡的,好像生怕我超过了邈哥儿一样。”
“她现在能够指望的人只有邈哥儿了,肯定很怕别人超越啊。其实京城也不是只和我们好,她明知你五婶、七婶背地里对我言三语四的,还不是照样都好,估计是谁也不愿意得罪。”
妙真道。
楼琼玉的处世之道,妙真也不好置喙,但你这般对人家,人家肯定也是这般对你,你不用真心,人家肯定也不是实意。
“娘,其实爹和六叔关系不错的。”
肇哥儿道。
妙真笑道:“那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,可你六婶和我只不过是因为同嫁入萧家才熟识的,本来就没什么关系,维持住面上功夫就好了。你如今愈发大了,应该懂得,人和人之间没有太多理所当然,父母和子女都是如此。”
肇哥儿心思细腻,听了妙真的话,陷入深思。
自从考中秀才之后,肇哥儿单独到了福建,父亲让他帮忙打理文书,母亲也逐渐把家中的事情交给他打理,几乎都把他当大人看待了。
他其实不太想负担这么多,可是又不得不去面对。
因为从小娘就让他学会面对一切的事情。
见儿子在发呆,妙真起身又吩咐小喜道:“既然昨儿买了不少菜蔬来,中午让他们多做些来,船上这般久,鱼肉都已经吃腻味了。”
古代再怎么有钱,享受的东西都是有限的,妙真感觉她常常在船舱里,吃的都是些腊货腌货,以至于脸色都有些发黄了。
小喜道:“是,我马上下去吩咐去。”
“嗯,如此就好。”
妙真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