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?上品帝诀,才半柱香的功夫便读完?囫囵吞枣,一目十行,浪费光阴。”
年轻人摇摇头,不再搭理牧渊,继续看向手中卷书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牧渊也将藏经殿内的书架翻了个遍。
四处张望一翻,目光锁向北边窗台的那一排书架。
便只剩那里没看了。
牧渊不假思索,抬脚径直走去。
但在靠近的刹那,一直埋头阅读的年轻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,皱眉扫向牧渊这边:“你做什么?”
牧渊步伐一顿,侧首道:“看书啊。”
“这么多书,还不够你看的么?”
牧渊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北窗那架书。
“那架,不能看?”
年轻人没有答。
他把手中的书卷放下,第一次正眼看向牧渊。
那目光不冷也不热,却像藏经殿穹顶那些沉寂了数百年的冷光。
无波无澜,只是照着你。
“能看。”他说:“但你读不懂。”
牧渊没接话,转身继续朝北窗走去。
行至书架前,抬手抽出一卷。
封皮无字,只有三道极浅的刻痕。
像指甲划过,又像剑锋掠过。
打开。
是空的。
不,不是空。
是写了字,却被抹去了。
牧渊眉梢微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