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睁开双眼,日光夺目,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。
他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,赶紧跑去一旁撒尿。
“小黑,你感觉怎么样?”
一回到黑锅背上,惊心立即询问,扒着他看脖子。
“不咋好!”
想都不用想,黑山马上答复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堵住她的嘴的办法,坚决不松口。却听到,
“是啊,这切口一点儿没有愈合,看着都让人后怕。你…,你以后可得听话呀!”
惊心扳过他的身子,直视双眼,眼神中有一种恳求。
看到的永远是那一副表情,惶恐而苍白;听到的永远是那一种声音,冰冷而机械。
但给他的感觉却越来越不一样,黑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,慌忙笑了笑,开口道:
“呵…,没事儿,死不了!”
他心里非常凌乱,目光赶紧转向一旁,打望远方的风景。
风景优美,却无心欣赏,眼中总是晃动着一个雪白的光头。
惊心轻轻依偎身旁,他看向哪里,她就看向哪里。
黑山越发觉得别扭,不敢想又忍不住不去想,索性不如赶路,于是道:
“走吧!”
“嗯!”
这里是下净土的另一处地方,地形十分陡峭,下方生着一片茂密的丛林。
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湮没在绿色中,太久没人走过,以至于不再是路。
他驾驭棺材,载上惊心、人荒和妖孽离开净土,掠过丛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