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完最后一个字,他把纸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在“母亲”二字上顿了顿,半晌才开口:“小顾啊,有心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周处长赶紧接话,“咱们天天琢磨怎么宣传葡澳回归的意义,讲历史、摆法理,道理都说透了,可总觉得差了点能让人一下子记在心里的东西。
您看这词,不用讲大道理,就一句‘我要回来’,谁听了不动心?
这才是最有力量的宣传啊!”
部长点点头,拿起纸又读了一遍,这次是轻声念出来的。
“你可知‘Macau’不是我真姓……”念到末尾,他抬头对周处长说:“这词不能藏着,得让更多人听见。
你牵头,找个靠谱的作曲家,把曲子谱出来。
不用太复杂,越质朴越好,最好能让孩子们也能唱。”
“哎!我这就去办!”周处长眼睛一亮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,”部长叫住他,语气郑重,“告诉从卿,这词写得好。
咱们搞外交,既要守住原则的硬,也要有贴近人心的软。
这歌词,就是最好的‘软力量’。”
周处长一路小跑回宣传处,心里的激动久久未平。
他仿佛已经能听见孩子们唱着这首歌的声音,清亮又执着,像一束光,照在澳门回归的漫漫长路上。
顾从卿得知消息时是晚上了,正在给海婴讲李哈利的新故事。
电话里周处长的声音透着兴奋:“顾副司长,部长夸您呢!
说您这词是‘软力量’,让我们赶紧谱曲,还要教给孩子们唱!”
顾从卿握着电话,看着身边听得入迷的海婴,忽然笑了。
或许正如部长所说,硬的原则是骨架,软的情感是血肉,只有两者兼具,才能让这片土地的回归,既堂堂正正,又温暖人心。
挂了电话,海婴拉着他的手问:“爸爸,什么是‘软力量’呀?”
他想了想,指着窗外:“就像风吹过树叶,不声不响,却能让叶子轻轻摇。”
海婴似懂非懂,又低头去看那本《李哈利的魔法之旅》。
顾从卿看着儿子的侧脸,心里忽然无比笃定:等他长大些,学会唱那首歌时,一定能明白,“我要回来”这四个字里,藏着多少代人的期盼与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