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:离地保财,军方不问去处、不问原由恭送出境,离境者相当于默认放弃原有一切。”
程铁纠结皱眉。
张扬补充提醒道:“第一条针对的是战前归附者,第二条是为那些半主动的人设计,第三条则是为那些走投无路的老顽固定的。理论上,程家不属三类中的任何一类,香山一地与我军没有纠葛,互不干涉,彼此间也没有利益或制度信仰上的冲突。依我之见,你们程家大可以以前的方式存在,区别仅在于交税,以前那种什么都不交的状态得交一下,多少都得交点意思意思。”
程铁纠结无声,面上的纠结又深几分。
张扬带笑没来由说了一句:“藏得越深往往死得越惨,做人得现实点,我不希望死人却不代表别人这么想,有时候土地比人更重要。”
程铁一叹:“这事我说了不算,说服他们需要时间。”
张扬摇头:“我在这最多三天,你那岳父、表兄来不来都一样,三天时间一到,我就会启程南下。”
程铁苦笑:“我会尽力,能否放宽几天?”
张扬点头一问,语中无奈之意凸显:“多少人?”
程铁有气无力坦言:“千人上下,西面几村的青壮年全在被招走了。”
山川河流皆为利器,行伍之人深知此理,生于山地丛林中的同盟人更是感同身受,他们知道敌伏山野的危害,更知道如何对付这些人。
张扬依旧摇头唯语气渐宽:“南下时间不会变动,前方战事容不得我过多停留”话到此处他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:“至少一年内不会有大变动”。
程铁没有因张扬的话而放松反而沉重不少,那句“一年内不会有大变动”是警示也是通牒,表达的意思明显到如同命令,意味着香山必须在一年内做出选择,而选项只有生与死。
程铁讷声一问:“结果会怎样?”
张扬肃然:“要么一起发财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。要么百里无人烟,香山从此除名。”
程铁苦声:“那我先告辞了,山路难行、人心异。”
张扬点头示意自便顺口提了一声:“别把军队的仁慈当成资本,一旦出事,那就真的要也没别的事了。”
程铁顿住要起的脚问:“原山那边会怎样?”
张扬耸肩:“最好的结果是叛军全死,旧有权贵尘世家乡绅烟消云散。最怕要么就是十室九空,要么是有地无人。”
程铁默言点头,点头后便往山下走去。
迎风目送程铁走远,全程无声充当卫士的他突然说道:“胖子不会这么干、老王则没这个胆。”
张扬摇头表示不同意见:“胖子这么干的几率很大,没你想的柔情,他十几岁就敢独自一人离家乱逛,二十出头就能顶起一地运转的人没那么简单。王昭不是没胆,而是被逼无奈收敛了,他敢人不生地不熟还落魄无依的情况下带你们朝同盟来,事后更是任由镇上把手下的人安排的七零八落,任着长老院把自己当象征,这些都只能说明他很有耐心,很有主见,只而乎想要的结果。”
迎风闻声苦笑,长久以来的嘻嘻哈哈大大咧咧让其渐渐忽略了身边的人气性经历,张扬这么一提起他才回想起原主的事迹、胖子充当比武裁判时的坚决。
迎风满脑回忆。张扬补了一句:“就算他俩不敢明着下令,张铁也会把看到的一切不安因素抹平。”
迎风一时无言只得苦笑默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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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灭不掉火焰,火伴急风反而越发汹涌,大火在阵阵北风中席卷山谷,借着秋叶枯草蔓延而去。
焦烟掩不去血腥味,寒冷也抹不去厮杀带来的汗水。
“***…”莫名的语言掩不了语间颤意,盖不说话之人的乞命之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