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母失望,“老二?媳妇没回来是她要照顾你三弟,这事不难理解吧?你看看你媳妇做的什么?事?甩手撂挑子不算,还跟我对骂,她知不知道?孝顺长?辈?我倒想问问她李家养的什么?女儿?真没教?养,孟青那个商户女再?刁也没敢骂我。”
李红果气?得大哭,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“过不下去你就走,我杜家但凡有人上门请你回来我跟你姓。”
杜母撂狠话。
“她不能走,她给我生儿育女,我和两个孩子可?离不开她。”
杜明出声维护,“娘,说这么?多?我就是觉得不公平,我是家里的长?子,以后你跟我爹百年了,上山的时候打幡的人是我,摔盆的人也是我,我扛的担子重,但你们让我吃亏是怎么?回事?这四月都过完了,你孙子什么?时候上私塾?”
一提这话,杜母气?势弱了下来,她推脱道?:“问你爹,别问我。”
上次杜黎回来,传话说杜悯让他们买蚕茧缫丝织绢,绢要织,夏蚕也要养,杜母听她小儿子的,花三天跑四个村子,才凑够八千个蚕茧,花了一千六百文钱。这笔钱花出去,老两口默契地决定明年再?送锦书?去上蒙学?。
当天晚上,杜明去找杜父问,杜父诉苦,但杜明不买账,父子俩吵起来,以杜明挨了两棍子落幕。
话说破,锦书?上蒙学?的事无望,老大两口子都罢工了,一个不下地,一个不缫丝,都关?着门躺在屋里睡大觉,逼家里要给个说法。
杜黎在这个时候敲响隔壁的门,“大哥,还没睡吧?出来聊聊?”
“二?弟,我们要睡了。”
李红果说。
“理他做什么?。”
杜明斥她。
杜黎被他话里含的厌恶刺痛,他沉默着走开,也放弃了跟他联手的打算。
……
次日,杜黎跟他爹娘说:“天热了,三弟的夏衣还在家里吧?我给他送去。”
杜母盯他几瞬,嘲讽道?:“给你三弟送夏衣是假,要去孟家才是真吧?”
“我也可?以不给他送。”
杜黎平静地说。
杜母动了动嘴唇,她暗骂几句,转身去收拾杜悯的夏衣。
“家里这个情况,我要不要让我三弟回来一趟?”
杜黎问他爹。
“行,你叫他回来,我问问情况。”
杜父想知道?杜悯赚了多?少钱。
杜黎拿上杜悯的夏衣,再?次搭船进城。他进吴门抵达渡口,还没上岸先看见河边一行举着花圈抬着纸轿的小厮。
“哪家贵人有丧事?买这么?多?明器?”
杜黎听另一艘船上的人打听。
“仁风坊的陈府,陈博士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