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说,“杜黎今天是?来?接我的,我一个多月没回去,要回婆家露个脸。杜悯也是?,他也一个多月没回去了,也要回去一趟。杜黎先去问?问?杜悯哪天有?空,到时候我们一起回。要是?今天有?空,我们下午就?走。”
“出事了?”
孟母朝上指一指,“你俩在阁楼上嘀咕什么??”
孟青摸摸嘴巴,“没说什么?。”
孟母看明白了,她左右看两眼,地上没东西?,她脱鞋砸过去,“我打?死你个不?知羞的丫头?。”
孟青大笑着?跑了,望舟在她怀里也咯咯笑,母子俩的笑声在明器行太过突兀,路上的人都循声看来?,个个皱眉盯着?她。
孟青捂住望舟的嘴巴,讨饶地倾着?身子离开。
离开明器行,孟青松开捂着?孩子的手,望舟以为是?在跟他玩,她的手一松,他就?咯咯笑,两只眼睛笑成一对弯弯的月牙。
“真可爱呀!”
孟青爱如珍宝地亲他一口,他笑得越发灿烂。
“大娘,你知不?知道哪儿有?卖纸扎明器的?听不?懂?你外地来?的?哎,大哥,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,孟家纸马店卖纸扎明器,店在明器行,就?那?处有一排大槐树的地方。”
孟青插话?,她热情指路。
“孟家纸马店?是?不?是?会做黑色大纸马的那?家?我问?的是?会做纸马的。”
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问?。
“对。”
孟青点头。
男人谢过,快步去了。
孟青换个手抱孩子,说:“看来?顾家抬着?纸马上门祭拜去了。”
她好奇陈府办丧事的盛况,下午杜黎去书院找杜悯,孟青跟着?一起去,儒林坊和仁风坊挨着?,找完杜悯可以一起去仁风坊看看。
杜悯不?在书院,杜黎托门房转告个口信,他跟孟青抱着孩子去仁风坊,不?用问?路,跟着?人群走,很顺利地找到陈府。陈府的大门外立着一排花圈,六个“奠”字一字排开,用纸钱叠的纸花染上黑、褐黄两色,跟原色纸钱排列在一起,看着?肃穆又体面。
孟青和杜黎装作路人从陈府门口路过,正好看见一匹纸马被抬着?进二进院……孟青退两步,她没眼花,还?真是?杜悯,他上臂绑着?孝布在帮忙抬纸马。
“杜二嫂?”
顾无夏的声音在孟青身后响起,他疑惑道:“你怎么?在这儿?来?找杜悯?”
“不?是?,有?人找到纸马店打?听纸马的事,我猜到你们来?祭拜了,特意来?看看是?什么?情况。怎么?样?主人家对纸马满意吗?”
孟青滴水不?漏地打?马虎眼,杜悯明显是?在交际,他不?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走进陈府的门,她这时候要是?说为家事来?找他,耽误了他的谋算,他能翻脸不?认人。
在陈府门外,顾无夏不?能笑,他连连点头?,“满意,很满意。杜二嫂,等陈府的丧事过了,我再去找你,我要托你再做一对纸马,跟这两匹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可以。你忙吧,我不?打?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