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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早,吃过早饭,孟青、杜黎还有杜悯,带着咯咯哒的鸡离开家。
两个时辰行船,抵达渡口已是正?午,孟青喊杜悯下船:“走,去我家吃饭。”
“我不去,我回书?院吃。”
杜悯照例拒绝。
孟青指一下天,说:“等你回书?院只剩泔水了,屁的饭。走吧,名义你都担了,不去吃顿饭岂不是亏了。”
杜悯一想,还真是这回事,他起身下船。
然?而孟家没?人在家,孟青开锁进去,发现灶是冷的,早上吃饭的碗筷都没?来得及洗,还泡在盆里。她?也懒得再烧火,选择带杜黎和杜悯去茶寮吃茶泡饭。
茶寮里的米饭是太湖糯米,蒸饭师傅手艺好,米糯又粒粒分明?,新?出?甑锅的糯米淋上由葱、姜、枣、橘皮、薄荷、莲子、鲜茶叶磨碎冲泡的茶水,再佐以一颗腌青梅,些?许酱菜,是一餐极爽口的饭。
“这里的茶博士泡茶手艺不错。”
杜悯吃得很满意。
“吃饱了吗?”
孟青问。
杜悯点头,“下次我请你们吃。”
“行。你什么时候嘴馋了就来我这儿,我给你做好吃的,或是带你和孟春出?去吃。你二哥要是来了,我叫他去喊你,你过来加餐。”
孟青说。
杜悯避之不及,他明?确拒绝:“可别?,我不需要。我没?什么口腹之欲,在书?院能吃饱,你们不要去打扰我。二哥,家里的事我不掺和了,你别?再去找我。”
既然?都不真心,都在算计利用,就别?搞这些?试图拉拢人心的小动作,他也不稀罕。
“要是动用了你的钱呢?也不跟你说?”
杜黎问。
杜悯冷脸,“你非得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我是认真问的。”
杜黎说。
杜悯没?理他,他起身气?冲冲走了。
杜黎看孟青一眼,她?笑?了,他也跟着笑?。
夫妻俩带着孩子离开茶寮前往纸马店,孟父孟母和孟春都在纸马店忙活,昨天孟青离开后,店里来了五笔生?意,定金都收了十贯。
“米市余东家的老娘过世了,他家的亲戚来定一顶纸轿、一头纸牛和六个花圈、四个纸人,这些?东西要在头七之前交付,时间紧,我们除了睡觉都在纸马店忙活。”
孟母说,“你得亏没?在你婆家久住,你赶紧帮忙扎纸牛,他们不要白牛,要黑牛,跟陈府的纸马一个色。”
孟青看向杜黎,“米市的余东家?你还记得吧?差点成为?你老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