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我叫杜悯,之前在?老?太?爷的葬礼上帮过忙……”
“主家?不见?客。”
守门的仆妇打断他的话。
“是,我晓得,麻烦你给员外大?人递个话,杜悯已经进州府学,此次特?意来?感谢大?人。”
杜悯和气地说。
一听?是州府学,仆妇打起精神,她以为他是哪个官员的儿子,但仔细一瞧,他身上的衣裳是麻布料子,跟她穿的一样。
“滚滚滚,哪来?的山鸡跑到这儿充凤凰,还州府学,你怕是白日做梦。”
仆妇骂一通,砰的一下甩上门。
杜悯气得脸色发紫,他定在?门外盯着紧闭的木门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走出?仁风坊,杜悯走到河边坐下,直到面上的怒气消了,心绪平静下来?,他撩水洗去一脸的汗,起身前往儒教坊。
州府学只给他一天的假,他要抓紧时间去跟师友拜别。
*
“跑什么?”
酷暑天,谢夫人热得心烦气躁,听?见?小厮跑动的脚步声,她生气地呵斥。
“太?太?,有客上门,我去问?老?爷见?不见?。”
“谁来?了?”
“杜学子。”
“直接请进来?啊,他又不是头一次来?。”
谢夫人纳闷。
“可老?爷交代小的,要是杜学子来?了就说他不在?家?。”
小厮为难,他指指门外,虚着声说:“杜学子说他去书院找夫子,书院的人说夫子回来?了,这让我怎么说?”
谢夫人一头雾水,这师生俩不是感情挺好?出?什么事了?
“你把人请进来?,上碗凉茶,我去请老?爷。”
谢夫人往后院去。
谢夫子在?书房,谢夫人敲一下门,不等里面有动静,她径直推门进去,“你跟你的好学生发生什么争执了?怎么不让人家?进门?”
“杜悯来?了?”
谢夫子从?胡床上坐起来?。
“来?了,我让人带他去厅里喝茶,你快收拾收拾,换身衣裳也过去。”
谢夫人嘴上这么说,人却不急不忙地走到胡床边坐下,她拿起大?蒲扇一手扇风,一手扯着他的大?袖衫问?:“出?什么事了?”
“他攀上陈员外,从?崇文书院退学去州府学了。”
谢夫子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