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杜黎听杜母跟杜父说杜悯在大半个月前就从崇文书?院退学了,他心?里咯噔一下,他上次来孟家没听孟青提起过,看来她也不?知道。
完蛋,他们编造的给?杜悯送饭的谎言要被戳破了。
“二弟,你不?知道?”
杜明走在一旁问。
杜黎当作没听见。
“老二,你媳妇不?是天天给?你三弟送饭,她知道这个事没跟你说?”
杜老丁察觉到不?对劲。
杜黎心?思急转,他瞥杜明一眼,带着点?暗示的意?味说:“孟家从陈员外那儿接到一个大活儿,他们忙得走不?开,有段时间没给?三弟送饭了。”
杜老丁听明白?是老二媳妇通过杜悯接了个大活儿,忙得没空送饭。他面色好看了些?,老二媳妇不?是故意?隐瞒就好。
“先不?说这个,我?们快去找阿悯。”
杜母不?想影响心?情。
他们一家人一路打?听,踩着正午的点?来到州府学,正好赶上书?院散学,学子?们往外出。
杜父杜母看这些?学子?衣着华丽,二人不?敢上前搭腔,只好踮着脚探头探脑地往门内瞅。
“哪来的叫花子?,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史?正礼一抬眼对着一张又黑又干巴的脸,沟壑丛生的皱纹里浸着浊汗,离着一丈远,他似乎已经闻到酸臭气。他掩着鼻吩咐:“小高,去把那几?个叫花子?赶走。”
叫小高的小厮趾高气昂地去赶人,“去去去,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?快滚,别碍少爷们的眼。”
杜父听着生气,“我?们是来找人的,我?找我?儿子?,我?儿子?叫杜悯,在州府学念书?。”
小厮闻言,他打?量着眼前的四个人,憋着笑问:“你儿子?是杜悯?”
“对,杜悯是我?儿子?,我?是他亲娘。”
杜母骄傲地强调。
杜黎见附近几?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不?对劲,他模糊意?识到他们似乎不?该这么贸然地找到这个地方来,他否认说:“不?是,我?们不?是来找杜悯的……”
晚了,小厮用一种尖刻的声音高声喊:“少爷,他们不?是叫花子?,是杜悯杜学子?的爹娘。”
书?院外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。
“你们等着,我?去替你们叫人。”
小厮不用主子?吩咐,一溜烟跑了。
余下的人不管是要登船离开,还是相约要去喝茶吃饭,他们齐齐改了主意?,纷纷围过来看热闹。杜悯一个穷酸的寒门子?弟,不?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走陈员外的路子?进州府学,天天穿着一身麻衣跟他们这些人坐在同一个学堂,还端着一副孤高自洁的姿态,要多刺眼有多刺眼。关键是赶都赶不走,像马身上长的癞子?,看着恶心?人。
更可笑的是,一个庶民进了权贵子?弟们才能读书?的地方,真?是可笑又可怕,有一会不?会有二?他们可不?想让州府学成为?庶民和官员子?弟共读的书?院。
“杜悯来了。”
小高扯着杜悯出来,“快快快,杜学子?,你爹娘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