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不吭声。
杜黎把药包塞他手?上,说:“我还要去米行一趟,先走?了。”
杜悯欲言又止,杜黎没看?见,他一擦汗,又不停歇地往米行去。
杜悯只能拎着药包自己回州府学。
“杜悯回来了。”
守在书院外张望的小厮看?见人,他嚷嚷一声。
“可算回来了,我还以为今天?等不到?人,要?白来了一趟。”
史?正礼率先走?出去。
夏天?酷暑难耐,州府学只上上午半天?的课,书院里五十?个学子,除了杜悯只有?五人住在后?舍,其他人都是住在家里。往日的午后?,书院里几乎看?不到?人影,今天?为看?杜悯的热闹,四十?九个人几乎都来了。
“呦,这不是杜家不孝子吗?看?病回来了?真病还是假病?我来看?看?,这里面包的别是杂草。”
史?正礼夺过杜悯拎的药包,他撕开药包看?都没看?,直接撒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杜悯脸色难看?。
“嗯?要?说什?么?”
史?正礼冲他弹弹手?上的药渣,他睨他一眼,嘲讽道:“什?么东西,还装上病了,一个大男人把小妾的勾当耍得挺趁手?。”
杜悯气得呼吸急促,还得强扯出笑解释:“史?少爷,我是真病了。我身?体不舒服,先回后?舍了。”
他要?绕道离开,但通往书院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,没人有?给他让路的意思。
“杜悯,州府学不是你能待的,识趣点,自己走?吧。”
同住在后?舍的邢恕有?些于心不忍,他劝一句。
“跟你这种无耻小人坐在同一个学堂是拉低了小爷的身?份,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。”
另有?人说。
“你自觉点,别让我们对你出手?,你今天?能糊弄许博士,但糊弄不了我们这些人,你把我们惹毛了,我们让你连乡试都参加不了。”
史?正礼威胁。
“泥鳅就该本本分分待在泥巴里,不要?妄想你不该来的地方。”
另有?人嘲讽。
杜悯这下是真慌了,他真的害怕了,他害怕史?正礼的威胁,因?为他能说到?做到?,他们真能让他无法参加乡试。
“我只在学堂里占一个座位,我坐在最后?面听课,我能最后?一个来,最先一个离开,没课的时候我就待在后?舍,不出来碍你们的眼。”
杜悯惶恐地求饶,他央求道:“我不影响你们,你们别赶我走?。”
“以你的身?份,你出现在州府学就是一个错误,你占了州府学的名额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影响。州府学历来是官员子弟和宗室子弟读书的地方,你是什?么东西?”
史?正礼厌恶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