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了??别是真要寻死,你快跟上去看?看?。”
邢恕连声吩咐,他着急地在屋里走一圈,叹气?说:“这事办的,可别真出人命了?。”
“杜学子,你这是要回家啊?”
许博士的书童绕一圈躲掉孟青和杜黎,刚回来就遇上杜悯要出门。
“不是。”
杜悯回答一句,直接走了?。
*
另一边,杜黎和孟青也快到家了?,孟青一路沉默,她在琢磨她梦里的那一世,杜悯有没有遇到这个事,如果遇到了?,她有没有像今天一样?献策。
“你说三弟能如愿留在州府学吗?”
杜黎问。
孟青点头,“能。”
至少在她的梦里,杜悯进?士及第了?,而她在梦醒之后没做影响杜悯决定的举动,尤其是在他的学业上。如今发生的一切,梦里应该也有发生。
也不一定……“你三弟是为什么事跟你爹娘有隔阂的?”
她问。
“我也不知?道,没见他们吵过。”
杜黎也想过这个事,但一直没想到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不会是因为我对你爹娘不满意吧?”
这话说的,孟青自己都?笑了?。
“你做梦。”
杜黎笑她往自己脸上贴金,他随后沉思道:“以前不可能,以后说不准。他要是熬过这个难关,估计能对你有几分真心,真拿你当个嫂子尊敬。”
孟青回头看?他一眼,说:“或许你也可以。”
杜黎沉默,一直回到孟家,他才开口说:“算了?,我就不费这个事了?,真情真心他不稀罕,我也给不起。”
孟青闻言不再多说,他不需要改变,杜悯或许更吃他这个样?子。当然,她也更喜欢他的本性,有点鲁又有点通透劲,不爱算计也不愚笨,能吃亏也知?道鸣不平。
“你爹娘那里托人带个话回去,你晚几天再回,至少要等到杜悯这里有个结果。”
孟青跟他说。
杜黎点头,“我知?道,孰轻孰重我拎得清。再说我又不是大?夫,我就是连夜赶回去,我爹娘也不会一夜病好。”
“你三弟的事暂且瞒着,免得他们又跑来坏事。”
孟青提醒,“我有点胀得慌,望舟该吃奶了?,我先去纸马店。你不用再去,把?被褥拆开洗干净,再拿钱去大?市上买个食盒,买个大?点的。”
说罢,孟青急匆匆走了?。
杜黎拎个板凳在檐下坐一会儿,这事闹的,唉!他长?吁一口气?,回屋拿剪子剪开缝线,被面拆开,他倒出里面结坨的丝绵。杜悯带去书院的被褥是杜母用好蚕丝捣的丝绵,光洁的丝绵如今成了?脏黄色,里面甚至还有幼虫在爬。
他赶紧打盆水,把?掏出来的丝绵都?泡水里,水面立马飘起一层虫卵。他想起被面,另打一盆水把?被面也泡在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