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不提顾无夏和杜悯之间的仇怨,她佯装不知,诉苦说:“六月十一那日,顾学?子找来我?家,强硬地要?求我?们赶工为?他做纸屋,因时间太紧,我?们拒绝了这单生意,他就生气了,要?赶我?回婆家,不许我?再?在娘家帮忙。”
“哪有这种无礼的人,我?姐住在娘家帮忙,他硬要?说我?姐是行商贾之事?,打发个差役过来,要?让她入商户。差役也知道不占理,但他又不能?得罪你家,这几天天天守在山下明器行捣乱,毁了我?们好几单生意。”
孟春愤愤不平地接话。
“我?前几日想请陈管事?帮我?引见一下,但你们不在家,他打听到你们今日在瑞光寺做法会,我?们只能?找到这里来。无意打扰老太爷的安宁,特?意等法会结束才见您,还望您谅解。”
孟青请出陈府这墩大佛。
顾父黑了脸,“哪个陈管事??”
“陈员外家的陈管事?。”
孟青说。
顾父攥紧拳,顿时气喘如牛,他二话不说大步出去,“顾无夏呢?把顾无夏给?我?找来。”
“老爷,无夏先行下山了,他道与人有约。”
顾母看向禅房,她疑惑道:“你找无夏为?何事??何事?值得你在此大发脾气?”
孟青和孟春从禅房出来,孟春胆大地说:“顾老爷,还请您派个人随我?们回去,把顾学?子送来的狗领走。”
“狗?什么狗?无夏什么时候养狗了?”
顾母纳闷。
“无冬,你去一趟。”
顾老爷吩咐大儿子,“你先不要?回去,把你二弟给?我?找回来。”
顾无夏已经来到吴门渡口,他雇艘船赶往州府学?。
“杜学?子,书院外有人找你,他不能?进来,只能?你出去。”
门房来报信。
“好,我?这就去。”
杜悯翻出前日换下来的裹帘,他特?意没洗,上面?红得发黑的血团很是显眼,他重新缠在头上,这才出门。
顾无夏远远看见杜悯过来,一眼看见他头上缠的裹帘,以及一大团血迹,他暗恨怎么没撞死他。
“顾兄,别来无恙。”
杜悯走出去说话。
“我?无恙,你倒是有恙。”
顾无夏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,“你莫不是撞傻了?还有脸见我?。”
“我?死里走一遭,想跟你道个歉,是我?对不住你。”
杜悯强忍厌恶说出违心的话。
“别,我?承受不起。”
顾无夏不受用?,他嘲讽道:“你突然献殷勤,别又想着如何祸害我?。”
“我?是真知错了,早就想跟你道歉,但我?那时候傲气,总觉得我?是靠我?自己的本事?走进州府学?的。直到前些日子遭了祸,我?才认清自己,这里的确不是我?该来的地方,老天都?看不过眼让我?遭报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