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要回去了?,我们娘俩的舒坦日子可就没了?。”
孟青嘀咕,杜黎精力旺盛,人又勤快,他在孟家的这三个多月,她回来就有饭吃,也?不用洗碗洗衣裳,洗澡水有人端有人倒,孩子夜里闹人也?有人抱出去哄。她尝到当少奶奶的滋味,实在是舒坦。
望舟什么都听不懂。
孟青下床穿鞋,她抱着望舟出去,走到灶房外说:“望舟也?大了?,吃一次奶能挺两个时辰,以?后?我带他多回去看你。”
“还是我过来吧,再过一个月天就冷了?,河上水汽重,风也?大,你带着他搭船,一来一回要三四个时辰,多受罪。”
杜黎头也?不回地说,孟青只要不回去就不用接触他家的污糟事。
“也?行,那你要经常过来,望舟会?想你。”
孟青说。
杜黎“噢”一声,他嘴角翘起,她也?会?想他吧!
吃过这顿午饭,杜黎就提着行李坐船回去了?。
他赶得巧,进村遇上收粮税和绢税的官差,官差们也?刚来,都还在村口,村里的村长出面接待,并安排他儿子去挨家挨户通知。
“咦?黎小子?是你啊,我差点?没认出来。”
村长上下打量着杜黎,他啧啧称奇:“你长胖了?看着像换了?个人,比你三弟还俊俏。”
杜黎绷不住笑了?,“我黑得像抹了?锅底灰,俊俏个什么。”
村长笑两声,另起话头问:“你一个人回来的?你媳妇没回来?你三弟也?好?久没回来了?。”
“天凉快了?,杜悯舍得走出门去书院外面接饭,就换我媳妇给他送饭,我能腾出空回来帮帮忙。”
杜黎一回来就扯谎,“八爷,你忙啊,我回去了?。”
杜家人正在粮仓忙活,家里三个满二?十一不足六十岁的男丁,要纳粮六石。杜明手?上忙着扒稻粒,嘴上抱怨说:“老二?那个奸贼,今年种庄稼他都没出力,我们还要替他纳二?石的粮税。”
“春天插秧的时候我不在家?还是收早稻的时候我不在家?”
杜黎走近就听到这话。
杜明吓了?一跳,他回头看一眼,不吭声了?。
“不胡说八道?了??”
杜黎撂下一句话,他拎着行李走开。南屋的门还落着锁,门口的缝隙里堵着稻壳,门上也?落着厚厚一层灰,看样子没人进去过。
杜明往外瞪一眼,抱怨说:“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田里的稻子都收回来了?,他回来了?。”
杜父“咂”一声,“你消停消停,别又吵起来了?。”
“我怕他不成?”
杜明憋屈地说。
杜父不理?他,他走出去问:“老二?,你这时候怎么回来了??你三弟那儿的事消停了??”
“消停了?,以?后?换他二?嫂去送饭,我回来干活儿。”
杜黎换身旧衣裳出来,他看见锦书,问:“锦书还没去上蒙学?”
“上个月天凉快点?就去了?,今天是旬休放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