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扭身回后院烧水。
杜悯盯着?怀里的胖墩子,这孩子模样白净,衣裳也?干净,身上没尿味和屎臭味,长得胖墩墩的,他不讨厌。
“你一直瞅我做什?么??你还记得我吗?”
杜悯跟他说话,他抬腿使个劲,双手往上用力?,把快要滑下去的孩子往上提提。
“你是有多重?真压手。”
杜悯嘀咕,他胳膊被压得发酸。
望舟冲他笑,嘴里嘟嘟囔囔还跟着?说话,就是旁人听不懂。
杜悯坚持一盏茶的功夫,他抱不动了,怀里的孩子一寸一寸往下溜,偏偏他还不哭,他只能高声?喊:“二嫂,二嫂!你快来,我抱不住了。”
孟青走出来,她不紧不慢地拎个板凳出去,“你坐板凳上抱着?他,让他坐你腿上。”
“不行,我不抱了。”
孟青给他个眼神,“不抱可不行,他差一点成?你儿子了,好好抱,你俩亲近亲近。”
杜悯心虚,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?容易过去。
孟青又?回后院,半柱香后,她提来水壶拿来两个粗陶碗,碗里盛放着?一撮灰绿色的茶叶。
“二嫂,我是来跟你道歉的,我无心的话伤害到你们一家,我知错了,我二哥也?教训我了,还望你见谅。”
杜悯郑重道歉。
孟青拎来另一个板凳,她接过望舟在杜悯对面坐下,说:“你二哥是个粗人,下手没轻重,没打坏你吧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杜悯板着?脸回答。
“他回来跟我说他打了你,我还骂了他一顿,你小的时候他不打,这都到能娶媳妇的年龄了,他才下手打你,实在是不该。”
孟青语带责怪。
杜悯品着?这句话,怎么?品都不对味,什?么?叫才下手打他?觉得打晚了?这让他不知道如?何接话,只能不吭声?。
“但他说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,他当?哥哥的教训弟弟是理所当?然,让我别管。我说多了他不愿意?听,自己收拾东西跑回去了。没法子,他都这么?说了,我也?就没去看你。”
孟青解释,她点点望舟的头,闲聊似的说:“你二哥屁股一拍跑了,这个小的还惦记他,哭了三四天,这两天才消停点。”
杜悯不知道怎么?接话,他干巴巴地扯个笑。
“三弟,你二哥打你我是不赞同的,但我支持他这次教训你,你可能觉得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,是他反应太大,小题大做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句玩笑话被外?人听去了会怎么?想?日?后你若是进士及第当?上官了,这句玩笑话被人翻出来,人家不会说这话是你说的,只会骂我恬不知耻要把儿子过继给你,骂我性奸心毒,我就算解释旁人也?不会信。”
孟青说,“你这句玩笑话千万不要再说了,我可不想落个奸诈二嫂的名头。”
杜悯深吸一口气,“我哪里还敢再说,挨打还不长记性?”
“顾无夏让人打了你,你不也?没长记性,还在背后阴他。”
孟青将他一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