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低头看望舟一眼,说:“养他一个小?孩还挺费钱,天热的时候穿葛布衣裳,天冷了穿丝绵冬衣。这?要是靠种田,哪里养得起。”
“穷有穷的养法?,富有富的养法?,你?跟你?小?弟小?时候哪里穿过丝绵冬衣,一件芦花袄穿一冬,也给养大了。现在回过头想想,那时候是真?苦。”
孟母感叹,她趁机嘱咐:“所以啊,你?可千万不能回去种庄稼,不赚钱不说,攒下来的辛苦钱还舍不得用。为养孩子,当爹娘的要抠抠搜搜过一辈子,不值得。”
话落,孟母看见一个熟面孔,她指着一艘大船,说:“那个穿白长袍的商人就是昨天去店里要定做防水防潮纸扎的客人,他是不是绸缎商?手上?有染布坊吧?我去问问。”
船上?的商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他转身看了过去。
“我过去了,你?在这?儿等着。”
孟母拎着装瓦罐的篮子走过去。
孟青看船上?走下来一个小?厮,他跟孟母说几句话又走上?船,商人点头后,他下船示意孟母跟他走。
孟母冲孟青挥两下手,示意她在这?儿等着。
一柱香后,孟母拎着篮子回来了。
“拿到染料了,走,我们搭艘船回家。”
孟母说。
另一边,孟春也买到生漆和桐油了,一罐生漆一贯三百文,一罐桐油五百文,给钱的时候他心疼得咬牙,这?单生意要是做不成可亏大了。
孟青晌午回来,得知价钱后,她拿九百文给孟春,利润二人平分,成本也是二人平摊。
“再去书肆买二百张楮皮纸。”
孟青吩咐。
二百张楮皮纸又是四百文。
东西备齐之后,孟青和孟春搬东西来到纸马店,楮皮纸分两份,各拿出十?张,一份浸泡在墨汁里,一份浸泡在染料里,染上?色后再过清水,防止干了之后遇水掉色严重。
“姐,墨汁着色更?强,过七遍清水,也比只?过三遍清水的染料纸颜色深。”
孟春说,“只?是如果要这?样泡清水洗色,就只?能用楮皮纸,换成黄麻纸早烂了。”
孟青用纸笔记录下来。
“先试做两匹纸马,一匹不染色的,一匹染色,做好之后再对比。”
她说。
“那我把纸拿上?去阴干?”
孟春问。
孟青点头,她也来帮忙,阁楼上?的三扇窗都关着,用墨汁浸泡又洗色的楮皮纸都拿上?去挂在阁楼里阴干。
“师父,望舟要出去玩,我抱他出去转转。”
沈月秀说。
孟父点头,“不要走远了,就在这?附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