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父高喝一声。
一篇表文?焚为灰烬,黄铜纸马先悬空投在火堆上,火舌舔舐马头,一阵黑烟过后,最表层的牛胶融化,黄铜纸马陡起大火,火苗从马嘴内部开始焚烧,沿着颈部蹿进马腹。大火焚烧,稻杆和竹条坍塌下去,但坚固的“马皮”还?支撑着,竟如一个马形琉璃灯笼。
牛胶在融化,孟青追求的晶莹剔透的琥珀纸马出现了,桐油纸一层一层焚为灰烬,黑色的纸屑在琥珀内部肆意?飞扬。
画舫上的人陆续站了起来,所有人走到画舫靠岸的一侧,满眼惊叹地望着岸上的一幕,这一幕太惊艳了。
岸上的人齐齐围过来,有人被挤掉河里,又大骂着爬上岸。
“主子。”
陈管家急匆匆闯进屋,他推开窗,说:“主子,你?快来看,火烧琉璃。”
陈员外慢了一步,黄铜纸马最后一层“马皮”被灼穿,被禁锢的火苗飙了出来。
画舫上响起掌声,岸上的人落后一步,也跟着鼓掌。
“快,烧另一匹纸马。”
孟父招手。
黑金纸马因“马皮”是?厚厚的黑色,映出来的火苗光亮弱了许多,火舌舔舐“马皮”,金光在内部若隐若现,如一颗内部有火彩的黑珍珠。然而有黄铜纸马珠玉在前,这个有些不够看。
“孟兄弟,我忘记一件事,纸马要黄铜纸马,尽可能做大一点。”
王布商喊。
“我的也是?。”
李布商附和。
“老爷,我们也定两匹黄铜纸马,过年?祭祖的时?候烧给祖先。”
谢夫人拽着谢夫子的衣裳催促,这可太好看了。
“对对对,祭祖的时?候烧,人家祖宗有的,我的祖宗也要有。”
一个很是?富态的乡绅说,“我要两、不,我要五匹黄铜纸马。”
二楼,顾父面露难言之?色,他瞥顾无夏一眼,顾无夏心领神会:“我们也要定做黄铜纸马?”
顾父想说不,但又心痒。
“孟大姑娘主动邀请我们过来,想必是?欲图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顾无冬开口?,“我们今日来了,空手离开不好看。”
“那就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?。”
顾父顺着台阶下。
顾无冬下楼,就见一楼已经排上长队,杜悯和孟青各执一支笔在登记名单。
“贵人,要买这匹黄铜纸马吗?”
枣花婶走到顾无冬面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