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母问。
“下个月是他祖父祖母合葬的日子,他想插个队,让我们赶工给他祖父母做一份今日这般的明器。”
孟父回答,“我待会儿?回去对对单子,我记得有两单生意也是下个月取货,要是赶得及就接下他这一单。”
“我记得他这一支是继室,他祖父不是跟前头的老太太合葬的?怎么又要跟继室合葬?”
孟母纳闷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月秀开口?,“大房那?边只剩个孙女了,香火断了。继室这边生意做得大,人?丁也旺,就把老太爷的坟给夺了过来,以后?两边各祭拜各的。”
孟母摇头,“牛老东家这事做得不够大气,他就是迁走他爹的坟,也不该不祭拜前头那?个娘。原配死得早,可?没?苛待过他,无?仇无?怨的,他又不缺钱,做这种事。”
“别人?家的事你别管,内里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这种事外人?不会清楚。”
孟父说。
“我这叫管?这不是闲提一嘴,我又没?跑到姓牛的人?面前说三道四。”
孟母斜他一眼。
孟父闷着头任她嘀咕,他一声不吭。
杜黎抬头看看老两口?,他谨记孟青的话,当作什么都没?听?见,又低下头。
回到嘉鱼坊,孟春带六个学徒先去纸马店,孟父孟母和孟青一家三口?回家。
“爹,娘,晚上别做饭,杜悯交代说他晚上请我们一家吃饭。”
回到家,孟青开口?。
“他请我们吃饭?我们该请他吃饭才对。”
孟父说。
孟母点头,“他为什么请我们吃饭?”
“他沾我们的光,今天跟许博士和陈员外又搭上话了,许博士不还答应他要参加什么集会。”
孟青坐下,她捶着腰说:“他有这个心意就让他请,反正他不吃亏,他吃我们家不少?饭。”
“女婿今天回去吗?”
孟父问。
杜黎点头,“我再过半个时辰去坐船,晚上我就不过去了。爹,娘,我那?儿?收拾得差不多了,你们什么时候过去?正好枣子也熟了,你们去了还能打?一筐枣子带回来。”
“最近还挺忙……”孟母不想过去了,主要是不想见杜老丁和江荷花的臭脸。
“再忙也能腾出一天的时间。”
孟父之前把话说出去了,杜黎也把话记在心里,他不想让孩子失望,说:“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在这儿?住一夜,第二天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杜黎思?量着,说:“行,我到时候托人?帮忙守个夜,我在这儿?住一晚。”
事情?说定,孟父忙起正事,他从怀里拿出两张单子,一共有二十六单生意,除了王布商和李布商的,余下的全是要求定做黄铜纸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