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舟听他们说?话,脑袋晃来晃去,他憋了好?一会儿?,突然也“鹅”一声。
“呦!会学鹅叫了!”
孟母听见了。
望舟又叫一声,他挺直腰往后看,伸手又要孟青抱。
“怎么?发现你娘是人不是鹅了?还是发现你也是鹅了?”
孟青快走几步跟上来逗他,她拍掉他的手,又说句小傻子。
孟母总算想明白了,“是你作怪吓哭了他?我想起来了,你之前就鹅鹅鹅地叫,难怪他看见鹅会害怕。”
孟青又“鹅鹅鹅”地笑起来,其他人也笑了,只有杜父一脸的厌烦。他一直往前张望,总算在村尾的河边看见杜悯。
杜悯不知道杜黎的桑田在哪个地方,他走出村只能在河边等着,他一个?人待着,心里?怒气渐渐也平息下来了。
等孟家人笑着过来,他好?奇道:“在笑什么?”
“你二嫂学鹅叫吓望舟,他这傻孩子,在城里?没见过鹅,只听过他娘学鹅叫,今天猛地看见鹅,他吓得不让他娘抱了。”
孟母说?。
杜悯笑笑,“我二嫂故意吓他?她还这样?”
杜老丁盯着杜悯,他这下确定了,杜悯的态度是真变了,他对?孟家人挺亲近。
杜悯对?落在他身上审视的目光很恼火,他偏头?回看过去,直接问:“看我做什么?”
杜老丁撇开目光,他看向孟父,说?:“老亲家,我这个?儿?子多亏你们照顾,他胖了不少,看着挺精神。”
孟父心想你谢错人了,他压根没为杜悯操过心,真正?要谢的是杜黎,是他在酷暑的夏天,一天不落地给杜悯送汤汤水水补身子。
“都是一家人,应该的。”
孟父含糊地应一声。
杜父脸色一变,这话听着刺耳,谁跟他是一家的。
沿着河流走一柱香的功夫,西北边的地势转高,河流拐道的地方有一块儿?干涸的水田,跟水田相接的是一大片桑田,桑田里?长着粗壮的树木。
“女婿,这就是你名下的桑田?”
孟父问。
“不是,穿过这片桑田才是我的,我的桑田是去年才分下来的,桑树、枣树和?榆树也是去年才栽下去的,树矮枝稀。”
杜黎把鸡鸭鹅赶进桑田就不管了,任它们在别人家的桑田里?噆草扒虫。他拍一把粗壮的榆木树,说?:“这棵大榆树少说?有七八年了。”
孟青看见一片枣树,树有一丈高,但树上已经没有枣子了。
“亲家,你名下桑田里?种?的树也挺高了吧?要是没卖过,有二三十年的树龄了。”
孟父问。
杜老丁点头?,“看杜悯哪年赶考,到时候我把桑田里?的枣树和?榆树都卖了,少说?也能卖三四十贯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