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黎来报信,“杜悯,你可别弄假成真了。”
“不可能?。”
杜悯坚信,以许博士陡然好转的态度,他不可能?遭遇背刺。
杜黎放心了些?,他半真半假地说:“你二嫂就是指望着你嫁给我的,你可别把我媳妇弄跑了。”
这是杜悯第二次听他说这种话,他好笑又?好气?,他坐在稻草上打量着他二哥,不可思议道:“你心胸颇大啊,还能?把这句话说出口,心里不难受?”
“难受什么,你二嫂嫁给我了,孩子也给我生了,我是真真切切得到了好处。”
杜黎挺满足。
杜悯盘起腿,他认真琢磨起这个人,最后总结道:“你不像我们这个家?的人,我们这一家?都是爱计较的小心眼,无论?老幼。”
“我也爱计较,否则以前不会老翻旧账。”
杜黎没有回头?。
杜悯回忆,还真是,他的记忆里,杜黎总是苦着脸,一副所有人都欠他的样子,他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变了,好像是婚后。
“我二嫂给你上过课?”
他调侃道。
是,但也不全?是,是杜黎有了更好的家?人,他生来就有的家?人他不贪恋了,他做出选择,原有的伤疤被他抛弃了。但他不能?说,他怕这个心眼小的人又?嫉妒他。
“好了,差不多了。”
杜黎走开,一个新的草垛初具雏形,他拍拍手,说:“家?里出事了,我不能?不在家?,我得回去了。晚饭你自己解决,夜里你留着心,别让人逮住了。”
“你把鹅留在这里。”
杜悯担心他睡得太?沉会听不到动静。
杜黎思索一会儿,说:“我一直把鸡鸭鹅赶回去,今晚留在这儿,我又?不住在这儿,岂不是明?晃晃地告诉别人你藏在这儿。你晚上别睡草棚里,躲在这草垛子里,爹就算找来,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你。”
杜悯摇头?,“我只是让他找不到我,而不是让他以为我真不见?了,你做事太?周密,别把老头?子吓死了。”
“随便你吧。”
杜黎不管了。
黄昏时分,杜黎回到家?,院子里不剩几个人,见?是他回来,他们脸上一致露出失望。
“天快黑了,我们也回吧。”
杜大伯站起来,“老二,你三?弟要是回来,你去报个信。”
杜黎点头?,他接过朝他伸手的孩子,问:“爹娘怎么样了?”
“一直没动静。”
孟青摇头?,“你哄孩子,我去帮大嫂做饭。”
她是不想再?吃没什么油水的崧菜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