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在家里?连小恩小惠的?滋味都没尝过啊,你们讨厌我,不喜欢我,我认了?,我是命苦才生在这个家。”
杜黎攥紧手,他努力保持平静,镇定地说:“我决定了?,我要搬去孟家住,以后不回来了?。”
“你敢!”
杜老丁瞪眼。
围观的?人哗然,手上拎的?鸡鸭也变得烫手,原来杜黎一回来就卖鸡卖鸭是这个打算。
杜黎讽笑,“我只是通知你们,今天?就走。”
说罢,他直接挑着两个筐离开?。
“你站住!你今天?敢走出这个村,我打断你的?腿。”
杜老丁怒吼,“老大,你去把他捆了?。”
杜黎停下步子?,他回头高声说:“诸位乡亲,你们想?不想?知道杜悯有什么?秘密?他今年为什么?不再是按月回来拿钱了??我爹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州府学的?束脩是多少?没有吧,他压根不知道……”
“闭嘴!闭嘴!你给老子?闭嘴!”
杜老丁暴跳如雷,他额头暴起青筋,怒吼道:“滚,你给我滚,有本事你别再回来。”
杜黎咽下未尽的?话,他盯着杜老丁,威胁说:“你不要想?着搞小动?作,我是光脚的?,杜悯是穿鞋的?,你把我逼急了?,我毁了?他。”
“滚!”
杜老丁说,“从今天?起,我就当你死了?,我没你这个儿子?。”
杜黎头也不回地走了?,他没在渡口停留,而?是沿着河道一直走,在一个时?辰后,他遇到一艘去城里?的?乌篷船。
“去吴门渡口。”
*
傍晚,孟青回家做饭,到家发现门上的?锁是开?着的?,她推门进去,看见一个形容潦倒的?男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檐下,脚边摆着两个大竹筐,筐里?的?鸡和鹅还没松绑。
“孟青,我又变得没有价值了?。”
杜黎低着头哑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