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笑着点头,“是这样。”
她对着大毛的驴眼和?杜黎的人眼,用牛胶混着生漆和?墨汁做出马的瞳孔,再?用质地最?好的牛胶在瞳孔上凝出眼球,金黄清透的牛胶干透之?后色如琥珀,能透光,离远了?看,马目就有了?神采。
许博士仔仔细细绕着绢马转五圈,他叹服道:“彩绢经过你们?裁剪再?重新排列,比我画的灵动多了?。”
“但没有您的画作,就没有这两匹彩马,甚至在这两匹彩马之?后,再?也不会出现第三匹这般出彩的绢马。”
孟青实事求是地说,“空慧大师的大弟子在看见这两匹彩马后,甚至要打扫山门?,在除夕那晚迎莲花彩马回寺。”
许博士开怀地笑了?,“杜悯在路上跟我说了?。”
“除夕当天的申时,画舫在吴门?渡口等着,您若有意,可请亲友上船品鉴您的画作。”
孟青邀请。
“会的,我一定会去。当晚画舫上的茶点和?茶水我来准备,我会安排人在午时就把茶点和?茶水送来。”
许博士认真地说。
“行。”
孟青见过许博士豪爽的手笔,不去跟他争,“画舫上的茶点和?茶水是您的,今晚的饭食是我们?的,许博士,王叔,李叔,能否赏脸让我们?请你们?吃顿晚饭?你们?三个都是我们?孟家?纸马店的大客户。”
王布商和?李布商看向许博士,许博士今日高兴,他欣然前往。
杜悯对这种场合很积极,杜黎却不热衷,加上他担心?会有人翻墙进来偷彩马,这顿答谢许博士的晚饭他没有去,他带着望舟自己在家?做饭吃。
夜深,孟家?四口人和?杜悯尽兴而归,孟父孟母喝了?酒但没喝醉,兴奋地睡不着,两人把儿女都叫出来,让他们?帮忙盘账。
“他三叔,你学问好,来帮我们?对账。”
孟父捎上杜悯。
杜悯毫不客气地坐下。
桌上一共六个账本,除了?杜黎和?望舟,其他人各拿一本,人手一个算盘。
一柱香后,孟父将五个算盘上的账目归拢到一个算盘上,说:“零碎的不算,今年进账八百八十三贯钱,加上商税和?户税,一共支出四百一十贯,盈利四百七十三贯。我扒拉扒拉,跟杜悯有关?系的单子有二十二桩,分?别是跟陈府丧事有关?的生意,以及画舫宴那天,州府学的学子和?谢夫子、林夫子他们?下的单,这些单子一共盈利一百四十贯,分?你二成,我要给你二十八贯。”
杜悯惊愕地站起身,他看向孟青。
“不用看你二嫂,她没跟我们?家?的人说,是我猜出来的。”
孟父示意他不要激动,“她四月初二找我谈话的时候,说跟你有关的生意要分二成盈利给她,不难猜是给你的。”
“你把心?揣肚子里?,我们?不会害你,害你对我们又没有好处。”
孟母开口,“再?说了?,你跟我们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我们?是什么样的人?”
杜悯又坐下。
“你猜到了?就猜到了?,说出来做什么?”
孟青也被打了?个措手不及。
“喝晕了?,喝酒误事。”
孟父也想打嘴,话一秃噜就出来了?。
孟母拍孟父一掌,说:“我回屋拿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