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孟父带着儿子、女婿和学徒去船行,他去取回除夕那天留在画舫上的灯笼。
“孟东家,你之前不还说清明节的时候还要?用?灯笼,要?我给?你留着,怎么?今天要?给?取回去?”
船家问。
“今年清明节是?三月初二,而我外孙是?三月初一过周岁,两者冲撞了,我总不能在我外孙的周岁宴上大摆明器往外送,又不是?穷疯了。”
孟父说。
“这倒是?,赶得太巧。”
船家能理解。
孟父把灯笼都取下来,说:“到时候送货还雇你的画舫,别怕没生意。”
船家笑,“多谢你照顾生意。这样吧,灯笼挺多,你们不方?便拿,我帮你送到吴门渡口。”
孟父没推辞,下船的时候,他邀请道:“三月初一来替我们捧个人场,不用?送礼,过来喝杯水酒。”
“在你家办啊?”
“对,外孙长在我家,我们给?他办周岁宴。”
孟父笑着说。
“行,到时候一定去。”
当?天晚上,这个消息就传回陈府,陈管家跟陈员外汇报:“孟家纸马店清明节前的游船宴取消了,对外的说法?是?跟孟大姑娘儿子的周岁宴相撞了。”
陈员外闻言便清楚他的话奏效了,若是?真因为这个原因,游船宴早取消了。
“到时候你去露个面?,以你的名义给?那孩子送些东西。”
陈员外交代。
“是?。”
陈管家退下。
之后的日子,孟家人见没有人来纸马店找茬,他们的生意也没受影响,一家人悬着的心渐渐落地?,全部心神都投注到纸扎明器上,不再为外界的事烦心。
而远在杜家湾的杜家人却一日愈一日地?烦心,进入二月,春耕已至,水田要?翻耕,稻苗要?育种,蚕室要?修整,桑树要?上肥,家里地?里全是?活儿,但人手不够用?。
“爹,娘,你们去把老二叫回来,七十亩早稻,你们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耕种,我天天天不亮出门,月亮出来才回来,累得脚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杜明抱怨。
杜老丁不肯去,“要?去你去。”
“我去有用??”
杜明踹一脚桌子,“不把他叫回来,我也不干活儿了。”
“你不干你一家扎着脖子不吃不喝,你儿子也别去上蒙学了。要?不你也跟老二一样,找你岳家养你,你们一家也搬过去住。都走了,我也心静了。”
杜老丁情绪平静,完全不受他威胁。
“我们不做了,谁给?你三儿子赚钱?你三儿子不用?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