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消停?”
杜悯轻笑一声,“你是蠢的??我二嫂常年住在孟家,她会?把这?么重要?的?东西留在贼窝?她是傻子才等着你去搜。”
杜老?丁无言以对,换他他也不可能把东西还留在这?里。
“你就不该跟她分什么利,就该听我的?……”杜老?丁念叨。
杜悯盯着他,真是奇怪,他是如何?能在一次次争执后还像个无事人?一样,没有愧疚,没有后悔,永远有精神去挑唆去挑事。
“大明,你爹呢?”
杜大伯来了。
杜悯彻底绝了再跟他爹说话的?心思,他转身走了出去,并请走杜大伯:“大伯,什么话都不要?说了,再闹起来不免让村里人?看笑话,让我过几天平静的?日子吧。”
杜大伯无奈,只?能走了。
杜悯拎个板凳出来,他安静地坐在西厢外,瞅着太?阳一寸寸西落。
杜母、杜明和巧妹都不敢在他眼前晃,三人?都避了出去,但出门又会?被村里人?笑话,他们只?能在家门前晃悠。
戌时?初,李红果提一篮子羊肉回来,她走进院子对上杜悯的?眼睛,他毫无情绪地眨一下眼,继而目光下移,落在巧妹的?身上。
李红果攥紧巧妹的?手,她低垂着头匆匆走进灶房。
“不要?靠近你三叔,他给的?东西也不准吃。”
她进屋立马低声嘱咐巧妹。
巧妹点头,“娘,我好害怕,慧慧姐说我三叔不去长?安当官了,是不是我们害的??”
李红果脸色一变,她捂住巧妹的?嘴,良久,她沙哑出声:“帮我烧火。”
晚霞出来的?时?候,灶房里飘出羊肉的?香味,杜老?丁躺在床上闻到味,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,他松口?气,终于?有胃口?了,知道饿能吃饭,他就能再站起来。
羊肉炖足一个半时?辰,肉烂得不用咬就能下咽,李红果先?盛出两碗,汤多肉少。
“去喊你爹和你奶回来,打算一直不回来了?还要?在外面转悠到什么时?候?”
李红果打发走巧妹。
巧妹刚走,杜悯进来了,正巧撞上李红果往碗里下药,她瞥见人?影差点吓死,险些把两碗羊肉扔进泔水桶,待看清是他,她惊魂未定地哭出声。
“就这?点胆子?也就敢窝里横。”
杜悯心里痛快,什么人?都敢威胁他,他是泥巴捏的??
李红果不敢接话,在他的?盯视下,她擦干眼泪,拿起筷子把药粉搅化在混浊的?羊肉汤里,又打开一个纸包,捏出两撮气味浓烈的?花椒粉撒上去。
杜悯勾唇一笑,“你果然聪明。”
疯子!疯子!李红果心里大叫,杜悯就是个疯子,这?个人?比恶鬼还吓人?。
“阿悯,你怎么进灶房了?你快出来,灶房里油烟重。”
杜母讨好地说。
杜悯没理,他走了出去。
杜母面露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