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看许博士一眼,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?思,便自行先退下。
“你这个学生没有读书?人的傲气,善逢迎,有世俗上的圆滑,跟你不是一路人。”
大?儒目送杜悯离开,他淡淡地说,“奇怪,性情不同,你为何如此看重他?”
许博士沉默几瞬,他不走心地说:“寒门难出贵子,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我想扶他一程。”
“以他的出身,就是考上进士也难出头,到老能当?上县令都是仕途通达了。”
大?儒说。
“对他来说,那也不错了。”
许博士喝口?茶,“不提他了,你把你新得的碑帖拿出来,我临摹一份收藏。”
“随我来,碑帖放在?书?房。”
等许博士从大?儒家离开,已是一个时?辰之后?,他回到州府学,听门房说杜悯收拾铺盖卷走了。
“许博士,杜学子不来州府学上课了?”
门房这次学聪明了,他找许博士打听消息。
“还是州府学的学生。”
许博士答一句,杜悯明年还会以州府学学子的身份参加乡试,后?年高中进士,州府学也就有了第一个寒门进士,届时?就是他削减权贵子弟入学名额的机会。
“博士,您回来了?一个时?辰前,杜学子来了一趟,他想拿回他后?来誊写的考卷,说是崇文书?院的谢夫子想借阅。”
韦书?童见到许博士,他立马禀报。
“给他了?”
“没有,您不在?,我哪敢私自动您的东西?。”
“给他送去。”
许博士从书?架上找出一沓考卷递给他。
韦书?童想了想,他拿着考卷去嘉鱼坊,过桥的时?候他看见杜学子坐在?河边的石头上,腿边站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,两个人都盯着河面上划水的大?鹅。
“杜学子。”
书童过桥喊一声。
杜悯闻声回头,看清来人,他站起?身,望舟以为他要走,抬手一把拽住他的裤子。
“杜学子,许博士打发我把答卷给你送来,我想着你可能在?嘉鱼坊,就找来了。”
韦书童把答卷递过去,他低头看向望舟,说:“这是孟大姑娘的孩子吧?长这么大?了?还跟他娘一个样?儿?。”
“对,再有半年就两岁了。”
杜悯接过答卷,说:“劳烦你跑一趟,不急着回去吧?我请你去茶寮喝杯茶?”
书?童摆手,“不打扰你们看鹅,我这就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