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马?黄铜打造的?不对,要是黄铜马,十头驴子也拉不动?。”
“又是胡人带来的新奇玩意儿?”
“噢,不是我们,我在西域也没见过。是汉人,打头的驴车上坐着你们汉人。”
“哎!赶车的,你们拉的是什么?”
酒寮二楼有人喊。
“是纸扎明器,在江南一带十分盛行。”
赵兴武高声说,“这是江南苏州吴县学子杜悯带来的。”
杜悯坐直了,他?红着脸冲四方行人颔首。
“明器?真奇怪,江南盛行这种明器?”
有人说。
不过一个时辰,风声就传开了,来自江南的其他?学子一个个满头雾水,他?们压根不知道?什么是纸扎明器,纷纷辟谣江南没有这东西。
此?时,陈员外已?到家,他?立马打发?家里的下人带着陈管家一家出去?宣扬纸扎明器的由来和?用途,要借着这股风把纸扎明器介绍出去?。
酉时初,车队走出拥挤的东市,再慢吞吞地途径三公九卿居住的盛业坊,正好赶上官员下值,纸扎明器又引发?一波热闹。
嘎嘎大叫的鹅,跟明器有关的纸扎,来自江南吴县的学子,还?有一个服阙回?来的陈员外,四个不相关的人、家禽和?东西却凑在一起了,怎么看怎么荒诞和?莫名。
赵兴武一路走走停停,最后踩着夜色来到崇仁坊,引着一波看热闹的人来到陈府。
“到了,下来吧。”
赵兴武走出一身的热汗,他?疲累地说。
杜悯已?经坐僵了,脸也僵了,下车看见陈员外出来,他?僵了许久才喊出一声“大人”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陈员外没有解释,“让赵兴武带你们去?安置。”
杜悯拎上两个包袱,牵着望舟先一步进去?。
杜黎挑上两筐鹅,他?担心不带走会被陈府的下人宰了。
孟青留在后面,她看见陈管家一家从另一边回?来,央他?找几个下人帮忙把车上的行李送进去?。
之后的事?,孟青和?杜悯几人就不知道?了,他?们一家在第二天一早被送了出去?,陈员外在靠近东市的安义坊租了个小院给他?们住。
而陈员外则在家笑容满面地迎接宾客,家里的宴席连着七日不歇,但没有引来独孤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