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紧跟其后,孟青牵上望舟的手慢悠悠跟在后面,路过杜黎身边时,她得意地冲他眨眨眼。
杜黎笑了,他牵住望舟的另一只手,一家三口一起往外走。
杜悯中途回头看一眼,他嫌弃地轻哼一声。
“大人,我们商量好?了,黑牛黑猪黑羊祭五方?神帝,黄铜色的牛和羊以及黑色的猪祭日月星辰和山川林泽。”
崔郎中指向两列三牲组合,说:“您再看看,看是?否合适。”
“依你们的。”
郑侍郎有了大出?风头的机会?,就不在这上面下功夫了。
“孟夫子,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。”
郑侍郎回头说。
“大人放心,我一定给办妥了。”
孟青保证。
崔郎中意外地看孟青一眼,他跟着改口:“孟夫子,有什么不确定的事,你让杜悯来问?我。”
孟青应是?。
杜悯前脚送走礼部官员,后脚就追到后院问?:“二嫂,你真要为坐镇义塾舍弃观赏泰山封禅的风光?你要知道,这个机会?百年难遇,错过这次是要后悔半辈子的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孟青坚定地摇头,“我们是?小人物,跟在封禅的队伍里估计就是?一路靠双腿跋涉,要是?缺人了,我们还得帮忙扛货干活儿?,享受不了一点,全?是?受罪。你要是?不信,等你回来了再回答我。”
杜悯苦了脸,“这才是你真正拒绝的原因吧?”
“我们来长安的路上,一路坐船都受不了,去泰山封禅又是坐船又是渡河又是?登山,望舟还这么小,哪里受得了。”
杜黎接话,“能伴圣驾是?风光,但?风光的是?文武百官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。你二嫂就算去了,也没?有她露面的机会?,你能不能捞到在圣人面前露面的机会都难说。”
“这是?无上的荣耀啊,你俩能不能不要这么短见?你们以后走出?去说你们见证过圣人于泰山封禅,多?有荣光。”
杜悯恨不得按着这夫妻俩的肩膀把他们晃醒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孟青赶忙说,“我在郑侍郎面前说的也是?我的心里话,那番话才是?主要原因。”
杜悯不理解,“你不是?打算以后要离开长安?这个义塾又不是?你久留之地,值得费这么大的心思?还是?图在郑侍郎面前留个好?印象?”
“你是?真不开窍?挂名礼部的这个义塾才是?我的靠山啊,只有它发展好?,能长久地存活下去,它的名号在帝都能一直叫得响亮,我开在外地的青鸟纸扎义塾才有号召力?,我孟青这个名字才有价值。”
孟青跺一下脚,“这么说吧,这个义塾可以称为王,我开在外地的义塾是?它的子嗣,王要是?被废了,它的子嗣还有权力??”
“懂了。”
杜悯此刻是?彻底明白了,他惋惜说:“我要离开一年啊,你们不跟我一起,我都不习惯。二嫂,你要是?不盯着我,我心急犯错了可怎么办?”
“你要钻营你的官途,我也要奔我的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