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一个?穿着皂色衣裳的驿卒走进义塾的门,“孟青在不在?有?你的一封信。”
孟青一听就知道是谁寄的信,她走过去接信,问:“是洛阳来的信?”
“对。”
驿卒把信递给她,“你就是孟青,把户籍拿给我看一下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杜黎说,“是不是老三来的信?”
“是他。”
孟青说。
眼下已经?是四月底,估量着路程,他是到了洛阳就写信往长安寄。
杜黎拿了户籍来,驿卒核对后离开了,孟青收下信没急着看,她继续她的教徒工作?。
到了晚上,义塾关门了,孟青回到后院才撕开信封,杜黎和望舟都凑在她身边等她念信。
“老三说他水土不服,吃不进睡不着,到了洛阳之后瘦了七八斤。”
孟青扫一遍信,她总结道。
“他又不是头一次去洛阳,怎么?会水土不服?”
杜黎觉得可疑。
孟青笑笑,“水土不服是幌子,重点在吃不进睡不着上,估计是去洛阳的路上,他无?品无?级还没有?伺候的下人,吃不上热饭,睡的地方遭罪,到了洛阳瘦了七八斤。”
杜黎揉一下望舟的头,说:“幸亏听了你的,我们没有?去。”
望舟接过纸拿着看,他含蓄地问:“娘,信上有?我的名?字吗?”
孟青莞尔一笑,她点头,指着信上的一列字,仗着他不识字乱编:“这就是,你三叔信上说幸亏望舟没跟来,你要是瘦个?七八斤,他要心疼死了。”
望舟嘿嘿一笑。
杜黎往纸上看看,等望舟走了,他小声问:“你编的吧?老三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。”
孟青笑笑。
杜黎往外看一眼,他替望舟委屈:“望舟白惦记他了。”
“望舟重感情。”
孟青说,“老三知道来封信都挺让我惊讶了,虽然满篇都在叫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