阔别近三年的?渡口重新映入眼帘,孟青踏上石阶,她激动地说:“我回来?了!吴县,我又回来?了!”
“是孟家?大姑娘?”
吴门渡口的?监官还是三年前的?那个人,他认出?孟青,说:“你们可算回来?了,你爹娘你兄弟每日一早一晚必来?吴门渡口看船。”
孟青眼睛一酸,眼里?掉下眼泪,她牵着望舟跟船上卸货的?两个人说:“我跟望舟先去纸马店。”
杜黎应一声。
“杜悯?真?是你?”
杜悯闻声看去,“顾大哥,是你啊,好久不?见。”
顾无冬颔首,“听说你前年进士及第了?怎么今年回来?了?”
杜悯佯装惊讶地“啊”一声,他看向杜黎,说:“看来?是我们的?船行得太?快了,朝廷的?授令还没送到吴县县衙。”
杜黎瞬间明?白他的?意思,他做出?一副洋洋得意的?嘴脸,趾高气昂地高声说:“我三弟在今年的?制科考试中拔得头筹,成为天子门生,圣人钦点他为洛州河清县县令,他现在是杜县令了。”
河面和?河岸上听到这番话的?人齐齐倒吸一口气,随后惊讶地欢呼出?声。
“了不?得啊!这么年轻的?县令大人!吴县的?县令老得胡子都?白了。”
李监官起身高呼,他肥硕的?手臂一挥,点几个收关税的?役卒上船帮忙搬行囊,随后又安排一个腿长的?役卒去县衙报喜。
顾无冬犹觉坠入幻梦,杜悯一个毫无家?世毫无才学?底蕴的?农家?子不?仅顺利进士及第,初次授官就能?任七品县令?
杜悯带着杜黎走下船,他惬意地享受着在场所有人追捧的?目光。
“能?让我见识一下授官的?符碟吗?”
顾无冬心知杜悯不?可能?在这等事上撒谎,但他不?亲眼看到符碟不?死心。
杜悯掏出?木制鱼符,这是官员的?身份信物,上面刻有他的?名?字和?官职。
顾无冬握着鱼符看了好一会?儿,他不?得不?承认这个事实。
“顾大哥,跟令尊说一声,过两天我上门拜访。我在崇文书院求学?的?岁月,没少受你们照拂,还没来?得及拜谢。”
杜悯意味深长地说。
顾无冬的?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?。
杜悯满意他的?反应,他拂了拂袖子,上前两步,从搬下来?的?行囊里?拿出?两匹绸布,又提两坛他从长安买的?酒水,说:“二哥,我要先去州府学?一趟,拜谢恩师,你雇人把行囊搬回去。”
杜黎点头。
“杜大人,您留步,稍等片刻。下官让人去县衙报喜了,待会?儿让县衙的?官差为您开路。”
李监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