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无冬开口。
男仆垂着头靠近杜悯,杜悯看?顾父一眼,他轻笑一声,卷起袖子撩水洗手?。
望舟仰头盯着男仆脸上的大痦子,黑白?分明的眼睛机灵一转,他稚声稚气地说:“三叔,他脸上有大痦子,顾爷爷撒谎。”
顾父额头上浸出汗。
杜悯“唔”一声,他牵着望舟的手?浸在水盆里?,说:“时间说久也久,说不久也不久,四年,也才四年。套麻袋打人的事发生在儒教坊,这种事一年难有一次,当年听到动静来?救我的人应该都?还有印象。”
男仆端盆的手?开始发抖,头越垂越低。
顾无夏受不住了,他起身承认:“对,当年是我安排人套麻袋打你,我就是为出一口气。你有气都?冲我来?,不要找我父兄的麻烦。”
杜悯看?都?没看?他一眼。
顾父闭上眼,蠢货啊。
顾无冬挥手?,打发下人出去。
“杜大人,您之?前的话都?是认真的?您能提携我走?上仕途?”
顾无冬被逼得?无路可走?,只能选择与虎谋皮。
“当然,我这人手?头大方,只要对我有用的人,我都?肯提携。”
杜悯说。
“要我们怎么做?”
顾无冬问。
“这不是我该操心的。”
杜悯微笑。
“你跟陈明章有什么仇怨?你一定要斩断他的官路?没有他你可进?不了州府学?考不上贡士,更考不上进?士。”
顾父忍不住问。
“这不是你该打听的。”
杜悯轻蔑地说。
顾父生恼,“你就不怕我跟他告状?瘦死的骆驼总比初生的马大。”
“爹!”
顾无冬出声阻止。
“瘦死的骆驼还有什么用?拆了骨头喂野狗?”
杜悯摇头,“顾叔,你半截身子都?埋黄土了还如此天真,真是让人羡慕。官场上比的是价值不是重量,他知道了又能奈我何?我能在三年内从一介白?丁坐到七品县令的位置,难不成真凭运气?”
顾父闻言彻底死心了,杜悯身后还有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