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伯老手一挥,“靠边,都靠边,让杜县令的船先过去。”
杜悯有些尴尬,他脸上挂着笑?,笑?着跟船上的族人颔首打招呼。
直到?八艘乌篷船都落在后面了,他才?回到?甲板上坐下。
“哎呀呀!我的好小叔子,你怎么这么有出息!”
孟青戏谑地?大笑?。
“大胆!敢跟我们杜家湾的县太爷这么说话!”
杜黎跟着调侃。
杜悯咬牙,“闭嘴吧。”
“县太爷好大的威风。”
孟青嘻嘻笑?。
杜悯攥紧手,他扭开脸不看他们。
孟青还想再说,后面突然鼓声暴起,她?一瞬间被震得失聪。回头看去,尾随在后面的八艘船载的皮鼓都被敲响了,还有人在喊号子,但只见嘴动,完全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河面上所有船只上的人都看了过去。
官差们都不敲锣了,他们拿起船桨快速划船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,孟青捂着耳朵沉默了一路。
靠近杜家湾,孟青看见渡口站了许多人,印象中杜家湾没有这么多的人,离近一看,果然有许多陌生的面孔。
“是?杜悯回来了!我看见他了!快快快,点?火。”
杜悯疑惑地?下船,脚刚落地?,人群后面炸响竹鞭的爆破声,跟上来的八艘船又赶忙敲响皮鼓,官差们腾出手也重重敲响铜锣。
村里?狗吠牛叫,鸡飞鸭逃,树上的鸟雀齐齐飞向天空。
在一众听不清说话声的热闹中,杜悯被殷勤的族人迎进村,官差们也被请下船,唯有孟青一家遭遇冷落,走着走着被挤出人群了。
村里?的人已?经宰好了猪羊,杜悯都没能?回家,进村就被村里?的男人们拥着去祭祖。
“幸亏爹娘没来。”
孟春说。
孟青摇头,“先回去吧,家里?估计没人,我们清净清净。”
还没到?家门口,孟青看见杜家院外竖着一根高过屋顶的杆子,杆子上刻的有字,她?走近看一圈,上面刻着“杜悯于麟德初年高中进士”一行字。
走进院子,一块儿描着金字的匾额很是?瞩目,匾额挂在中堂门外,上面写着进士及第。
孟春在院里?院外来回转几圈,他羡慕道:“真是?风光,杜家改换门庭了。”
“可不是?嘛,杜悯这两?天看到?的都是?好脸色。”
孟青在檐下坐下,她?看着杜黎说:“我们不该回来的,待在城里?多清净。”
杜黎沉默,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说:“去桑田看看吧,枣子估计甜了,树顶上肯定有红的。”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