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一行人在县衙外的一条巷子遇上孙县丞,孙县丞看见孟青眼睛一亮,他如抓到救命稻草,迫切地说:“孟娘子,你快去劝劝杜大人,他要判王乡绅的刑,这是要把?太原王氏得罪死啊!”
“他不早把?河清县的豪绅得罪了,孙大人,你认为杜县令跟地方豪绅还有握手言和?的机会?真?要有这一天?,那就成了狼狈为奸,他的官途也走到头了。”
孟青说,“去抓人吧,他等这个杀鸡儆猴的机会等好久了。”
孙县丞一怔。
“我?跟孙县丞走一趟。”
杜黎开口?,他看出孙县丞有瞻前顾后的念头,恐他做事?有顾虑,导致事?情有变。
“行。”
孟青点头。
“我?也陪我?姐夫一起。”
孟春开口?,他担心杜黎一个人会有危险。
“也行。”
孟青再次点头。
孙县丞叹一声,“跟上吧。”
杜黎和?孟春跟着衙役跑了。
孟青让孟父孟母从县衙后门?先回官署,她去鸿鹄书塾把?望舟接回来。
“我?们跟你一起去,现在这种情况,不论是杜悯还是你们,一定?不要独自一个人走出官署,有那脑子不清醒的人,保不准会背后伤人。”
孟父说。
孟母叹一声,她抱怨道:“这事?闹的,还说是来跟他享福的,眼下是生意做不成,日子也过不好,白天?出门?提心吊胆的,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。分明是个官,被?他搞得成为一个人人喊打?的瘟神,我?们也受他连累。”
孟父看向孟青,问:“青娘,杜悯这么?做真?的对吗?他是不是操之过急了?你今天?也是,竟敢去阻拦送葬的队伍,我?都怕你和?你弟挨打?。”
“你们也看到了,他一个县令天?天?迎着人家的黑脸去葬礼上串门?,忍受着唾骂去盯着发丧的队伍,都做到这一步了,王家还寻到了漏洞,绕道去他乡装作外县的人,弄出四五十车的陪葬品。这说明厚葬之风是沉疴宿疾,必须要用刀子剜去腐肉。他手段如此强硬都收效甚微,若是用柔和的手段能有效果?”
孟青问,“我?是支持他的,他都不怕背负骂名,我?们躲在他的身后还怕什么?至于生意,你们放心吧,早晚会好起来的。”
孟青虽说不了解政事?,但她前世可没少看到基层干部下乡扶贫以及整治陋习的新闻,扶贫猪都成段子了,可见靠温暖人心的政治手段在某些?人身上是失败的。
河清县有厚葬发展的沃土,这种风气影响着世世代代,在“孝顺”美名的绑定?下,多少人为了给父母风光大葬败光家底,葬礼成了大家攀比的手段,是赢得孝名最有用的途径。这是皇权为巩固统治遗留的后遗症,必须借用皇权重拳出击。
来到书塾,孟青进去找望舟,进门?就撞见望舟在跟五个孩子打架,他被?打?趴在地上也不肯求饶,手脚并用地又踹又挠,嘴巴里还咬着一个同窗的手。
“干什么?!”
孟青把?压在望舟身上的孩子拽起甩开,最后留一个被?望舟咬住手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