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杜县令来了。”
下人来报。
卢镇将出门相迎,他声音嘶哑道:“杜大人,给你添麻烦了,这么大的雨,还劳你冒雨来一趟。”
“卢大人这话说得客套,您节哀。”
杜悯收伞递给衙役,说:“我早前听?闻令尊病重?,一直想来探望,可惜琐事缠身,还不?等腾出空,就听?闻令尊过世了。我进去给他烧柱香,以表哀思。”
“请。”
卢镇将让开路。
杜悯走进去,一路遇到?不?少熟面孔,他浅浅颔首打招呼。步入灵堂,他接过下人捧来的香,熟练地躬身拜三拜。
卢镇将回一礼,请他去客厅喝茶。
“卢大人,我今日就不?多留了,黄河水位上涨,衙门里事务多,我得回去坐镇。”
杜悯推辞,“实在是抱歉,还请您见谅。”
卢镇将面色一松,他巴不得这个瘟神早点离开。
“行,你忙。过两日做法事的时候,我再请你过来。”
卢镇将上道地说。
葬礼上,通常做法事当天,主家要向宾客展示陪葬品,杜悯之前去其他葬礼上吊唁,大多也选择这一天。
杜悯看卢镇将几眼,他有些不相信对方会如此配合。
“好,过两天我再登门吊唁。”
杜悯应下。
卢镇将送他出门,见他只带了一个衙役,他眯了眯眼。
这场雨最好再多下几天,他心?想。
雨赶紧停吧,杜悯直接来到?河阳桥桥头,他只离开了一个时辰,水位似乎又上涨了。
“老三,你站这儿做什么?水又不?会因为?你盯着就不?涨了。你去义塾里坐着吧,你身上这身衣裳沾了水凉丝丝的,再站河边吹风,你可别?得风寒了。”
杜黎挑着两个箱子路过,他嘱咐一句。
“义塾里的东西搬完了?”
杜悯问?。
“纸、墨锭、胶和毛笔搬走,竹条和竹子不?搬,都转移到?后排粮仓里了。”
杜黎说,“不?跟你多说了,我先过桥了。”
杜悯带着衙役去义塾,里面只剩三个学徒在收拾琐碎的东西,隔壁纸马店也空了。他又去后排粮仓,义塾和纸马店的学徒都在这里,在帮仓督和杂役砌泥墙封门封窗。
风里传来铜锣声,衙役们还在黄河岸边巡逻。
浮桥上再一次响起号子声,兵卒们还在浮桥上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