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头也不抬地指正。
望舟皱眉,他仔细回忆,好?像是把这句漏掉了。
“我再读几遍。”
他展开书本,“对了,三叔,我跟我爹娘说?了,我会留下来陪你。”
杜悯露出笑,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?好?了。”
望舟隐在书后哼一声。
“哼什么?”
杜悯问,“难道我说?的?不对?”
望舟不理他。
杜悯摇摇头,他起身伸个懒腰,说?:“我今日要去河阴县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找赵县令吗?”
望舟问。
“对,带你去长长见识,你见的?多了,懂得?的?会更多。”
杜悯点头,家里的?事和公堂上的?事,他从不瞒着望舟,望舟如果有疑惑,他也会认真解释。他从孟青和杜黎那儿受的?好?,一力回馈在望舟身上,他要以他为沃土,让望舟扎根在他身上肆意地生长,只盼望舟的?官路会更坦荡顺遂。
望舟应好?,等夫子来了,他告了假,就牵着杜悯的?手走了。
杜悯如今出行不用再带着衙役,卢湛一案被?传开后,他所到之处人人避让,压根没人敢打他的?主意。
叔侄二人雇驾驴车来到渡口?,又换船渡水来到河阴县。
“河清县县令来了!”
有人认出杜悯,惊叫一声。
“老天,他怎么来了?难不成要去北邙山山脚下拦截送葬队?”
“肯定是了,我听说?赵县令昨天去河清县了。”
“完了完了,我得?回村传个信,我们村的?窦地主听说?快死了,我回去说?一声,让他们少准备点陪葬品。”
远处正要拐道的?送葬队听到消息,为首的?人甩着鞭子赶着拉棺的?牛车跑起来,后面打幡撒纸抬陪葬品的?人也都跟着跑起来。
“快快快,快点跑,河清县的?瘟神过来了。”
路过的?人纷纷提醒。
路上的?送葬队都跑了起来,附近采买丧葬品的?人也都紧张起来,一个个站在路边盯着杜悯,看他要往哪儿去。
杜悯心里乐开花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杜县令,您怎么来我们县了?”
有人大?着胆子问。
“受你们赵县令相邀。”
杜悯故意模棱两可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