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。
孟春带着陈管家和他的两个儿子离开,望舟跟他们一起出门,半路分道扬镳,他去官署念书。
结果?一去不复返,傍晚散学时,望舟被杜悯扣住了,他打发下人去兴教?坊通知,望舟不回去了,永远不回去了。
杜黎和孟青得?到信知道望舟有着落就?不管了,夫妻俩依旧住在?孟家,白?天出门去稻田转转,或是去染坊看看,过得?闲适又自在?。
杜悯的日子却不是很舒心,望舟虽然被他扣押在?官署,但叔侄俩的日子跟以?前二人独住官署时完全不一样。他从前衙回来,迎上?来的是一个不知心的女人,她样样都好,他也得?装得?样样都好,装得?他自己都对自己感到陌生。他的样子让望舟都避之不及,叔侄俩同处一个屋檐下,却只能在?书房里相遇了才能随意地说几句话。
“三叔,我想回去了。”
这日早上?,望舟在?书房跟杜悯一起早读的时候,他说起这句话。
杜悯沉默一会儿,“回?这儿不就?是你?的家?”
“兴教?坊那里也是我的家,那座宅子还是我的呢。”
望舟狡辩。
“待在?这儿不好?”
杜悯问,“哪儿不好?”
“我想我爹娘了。”
“你?爹娘都不想你?,这都七天了,也没人来看过你?。”
杜悯恶毒地说。
望舟剜他一眼,回击道:“他们是不想见你?。”
杜悯撸袖子,“你?想挨打是不是?”
“你?敢打,我就?敢喊我三婶。”
望舟得?意。
杜悯停下动作,他疲惫地叹一声。
望舟靠近他,他探究道:“三叔,你?怕我三婶?”
“我是担心她怕我。”
杜悯又叹一声,“傍晚散学了你?去找你?狠心的爹娘吧。”
“你?去吗?”
望舟问。
杜悯摇头,“他们狠心,我也狠心,谁都没有我狠心。”
望舟只觉得?他幽怨极了,但他没理?会,他能离开这里是很高兴的,这里不是杜县令的官署了,是尹明府的官署。
这日早饭,尹采薇看出来望舟很快活,她吃过饭后好奇地问:“望舟,今天遇到什么喜事?了?这么高兴。”
“我今天晚上?能回家了,三婶,我们明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