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舟不接话,他拿起书本?继续读书,目光不时落在书桌上?,杜悯也在一旁看着,发?现这?小子?丝毫不受影响。
“夜里当贼去了?”
杜悯嘀咕。
望舟放心了,他把心思?都放在书本?上?,不再关注其他,越读越投入。
倒是杜悯,他看一会儿书,目光不由自?主地从书本?落在望川身上?,再三克制,才没用毛笔在望川手脚上?写字。
蜡烛越烧越短,屋外的晨曦一遍遍渲染着光线暗淡的书房,待一根蜡烛燃尽,天光大亮,太阳出来了。
杜黎一直守在书房外,等读书声停了,他走进去抱起孩子?,“怎么样?没打扰你们吧?”
“这?小子?是猪崽投胎的,太能睡了。”
杜悯说。
杜黎白他一眼,“你懂什么,小孩都这?样,望舟小时候也这?样,劈竹子?的声音都吵不醒他。”
杜悯想起望舟小时候是在纸马店长大的,他在想望舟喜爱用纸和麦秆编东西,会不会是因为小的时候受了影响。
“以后?每天早上?,我?把望川送过来,你们帮我?看着,我?回屋再睡一阵踏实?觉。”
杜黎试探着说。
“行,我?早早给我?小弟启蒙。”
望舟答应。
杜悯没意见,但又不想痛快答应,“既然?已经醒了,你还睡什么?你也睡得着?好意思?吗?来跟我?们一起看书。”
“我?又不参加科举考试,还起早摸黑地看书做什么?”
杜黎不乐意。
“那?你就把望川抱走。”
杜悯哼一声,他长臂一展把望舟揽过来,不痛快地说:“不就是担心我?看重我?大侄子?,忽略了小侄子??杜老二,你心眼不少啊!”
杜黎不否认,“行吧,我?来陪公子?们读书。”
从这?往后?,每天早上?的书房,多了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儿和一个艰难练字的愚夫。
日子?一日日过,河清县由夏入秋,过了九月,天就冷了。
九月底,任问秋来到河清县辞事,他在今年的州府试中榜上?有名,要?赴京赶考。
杜悯也要?赴京述职,他索性带上?任问秋一起前往洛阳搭乘官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