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舟也犹豫了,他倒是想装穷,可又忍不住炫耀。他故作平静地?勾起?嘴角:“三叔不用替我省钱,我现在是有月银的人了,手上不缺钱。”
杜悯下意识看?向孟青,孟青点头,“他每个月有两贯钱的月银。”
杜悯沉默。
望舟凑到杜悯面?前嘻嘻一笑,“我娘和我舅舅送给我的宅子?,卖了钱也归我了。”
杜悯抬手把他的脸拨去一旁,面?无表情地?说:“我这件官袍价值五百贯。”
孟青笑了,“杜望舟,还炫耀吗?”
望舟就是故意的,他拍拍他三叔的官袍,说:“我不赔了,你去官府告我吧。”
杜悯起?身坐去望舟对面?,“你别跟我说话,太可恨了。”
望舟偏要?挨着他坐,叔侄俩你来我往地?闹了半路。
靠近大洼村,风里的味道陡然变了,生麻的青涩味里掺杂着泥土的腐臭味。
马车来到村里,靠近纸坊时被拦住了,巡逻的人问:“你们?是谁?找谁的?前面?没?有人家了。”
“我主家是吴郡郡君,姓孟,孟东家是她?亲兄弟。”
马夫告知。
杜悯弯腰走出去,他先行跳下马车,拿着腰间的鱼符道:“本官是怀州长史,去通知纸坊的管事过来。”
巡逻的人立马跑去叫人。
孟青等人也在这里下车。
“怎么这么浓的臭味?”
孟母也从后方的马车里下来了。
“是沤麻的味道。”
路过的挑麻人回答。
“沤麻要?用泥?”
杜悯脑中灵光一闪,“我跟你们?去看?看?。”
孟青等人也跟上,一行人跟着挑麻人来到沤麻的地?方,就是一块儿二亩大的水塘,水位不深,淹齐人的胯部?,随着翻麻的动作,水下有黑泥涌出。
“我有主意了,黄河旧道中段的泥沼可以造成沤麻的浅水塘。”
杜悯说,“我要?把纸坊建在黄河旧道的洼地?和平地?之间,既能利用淤泥,也能利用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