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辩解,“我不是郑豫,他甘不甘心不影响我不甘心,宗室权宦在朝堂上?针对我是事实,我选择遁逃避风头,不意味着我事后不会报复。”
“你?这次都遁逃了,还要重走这条路来报复?这不是又走上?断头路?你?不会换一条路?”
杜黎质问,说罢又摆手,“算了算了,你?做都做了,我骂你?也?改变不了什么,受苦受累的是你?,不是我,不该我指责你?。你?有什么打?算?我是说三年后。”
杜悯被他接二连三的改口绕得回不过神。
“三年后的事,现在就筹谋也?太早了。”
孟青接话,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说不定到时候就有合适的时机了,今日的局面只?是时机未成?熟。”
杜悯顿时轻松下来了,“二嫂,有你?这番话,我如吃了定心丸。”
“三年后起复是不成?问题了,这个坟前守孝的孝名你?还要不要?你?要是想?要美名,不要放过这个机会,指望你?的族人替你?扬名是不可能的。”
孟青说,“我曾经住过的嘉鱼坊,原坊民都知道借我的名目建一座牌坊给民坊抬升地位,转手卖房换钱。他们虽说是图利,但我实打?实落到好处了,吴郡夫人坊,吴县独一无二的牌坊,我在吴县是叫得出名号的。待我百年后,吴县保不准还有纪念我的祠堂。你?们村的人不行,不仅不知变通,还不团结,一个族的人过得像十州八县散拼的。村里出了个尚书,但有多少人知道杜家湾?村里也?光秃秃的,连块儿碑都没有,你?们家门前栽的旌旗还是你?进?士及第那年官府栽种的。”
“一窝子蠢蛋。”
杜悯骂,他心想?李红果有一句话可能说对了,杜家湾的灵气都被他带走了。
“村里只?有两个地方?光鲜,一个是族学,一个是祠堂,祠堂又重建了,全?部是用青砖砌的。”
杜黎摇头,“族学也?建得又大又阔,把?夫子养得跟地主一样,望舟说四个夫子凑不出三箱书。”
杜悯被蠢笑了,他跟兄嫂讲村里人围着他让他托关系开门路的事,“有这样的族人是丢我的脸。”
“你?忍耐着点,不要撕破脸了,免得徒生麻烦,你?还要在这儿住三年。”
孟青劝说,“折中一下,这三年你?去族学讲课,糊弄着过。等?你?起复离开了,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,他们想?找你?都不知道你?的府门朝哪个方?向开。”
“我去族学讲课是可以,但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怕了他们。”
杜悯已经有主意了,他要一举灭掉村里人的威风。
“二哥,今天?炖汤的鸡是哪儿来的?你?进?城买的?”
杜悯问。
杜黎点头,他指一下坟头的黑灰,说:“我无官无职的,不用讲究什么,想?进?城就进?城。望舟他们兄妹四个一天?要来烧三回纸钱,我隔个两三天?就要进?城买一回纸钱,借这个名目,我会在市集上?买荤食。”
“明天?进?城吗?你?去顾家一趟,看顾无冬还在不在吴县任职。”
杜悯说,“请郑刺史得空也?来一趟吧。”
“顾无冬?”
杜黎看他两眼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