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黎告知,“我们出孝回洛阳途径扬州,听闻了反贼起?兵之事?,他想借机捞个功劳,就想起?了你。你在义塾里耗的有十年了吧?该升一升了。”
顾无?冬安逸太久了,他几?乎都要认命了,这些年一直有在义塾里混到老死的念头?,如今乍然起?了波澜,他下意识是心慌,慌得浑身冒汗。
“是,我这就去疏通门路。”
顾无冬强行镇定下来,他的贵人又找上他了。
……
翌日,顾无?冬亲自押三车的纸扎明器出城,按照约定来到五庙村跟杜悯碰头?。
杜悯和随侍跟押车的伙计互换户籍,扮作义塾的伙计在傍晚时分跟车进城,没有引起?任何人的注意。
兄弟俩进城后,杜悯因为他那张招恨的脸选择在顾家坐镇,由杜黎和顾无?冬在外走?动,联络王布商、李布商和吕布商等人留在扬州的掌事?人。
*
另一边,孟青和尹采薇乘坐的官船又回到吴县渡口,监官拦船查验时,孟青出去交涉,一眼看见载着僧人的两艘船往鱼市的方向去了。
“郡夫人?”
监官惊讶,“您不是在大半个月前离开了?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扬州被反贼占据了,河道被封,船过不去。”
孟青说,“苏州离扬州不远,你们没听到消息?”
“只知道一个姓李的大人在扬州起?兵伐武复李唐,吴县有好多?义士听到号令都去了,具体的我不清楚。”
监官示意杂役放行,官船临走?时,他来一句:“那可不是反贼,是忠臣之后,是忠义之士。”
孟青探听到吴县的风向,她跟尹采薇说:“我们此行的调兵之行恐怕是道阻且长啊。”
尹采薇对此毫无?经验,完全摸不着头?绪,她只能盼着郑刺史的手令有用。
官船来到刺史府外的渡口,妯娌二人下船,孟青阐明身?份后被请了进去,接待的人是个老司马,苏州别驾、长史早在十天?就前往扬州匡扶李唐去了。
孟青拿出郑刺史的手令,提出要去见司兵参军,司兵参军当场是领命了,但当晚因酒后骑马坠马,摔得昏迷不醒。
司兵参军这一昏,苏州的府兵就成了河里的鱼,孟青清楚河里有鱼,就是逮不到。
在司兵参军这儿吃了个闷瘪,孟青又去见折冲都尉,但军政分家,郑刺史的手令调不了兵,折冲都尉以无?朝廷的旨意为由拒绝出兵。
孟青头?一次上门遭拒,第二次上门直接见不到人,她和尹采薇抵达吴县五天?了,颗粒无?收。
“二嫂,太后称帝的路不容易啊,我爹和杜悯还有得拼。”
尹采薇站在河边连连叹气,“我现在是理解郑刺史了,这一条路不被世人所接受,开拓的人一着不慎,全家跟着殒命。”
“嗯。”